果然,没多久,他便打来了电话。
“你真的想好了吗?”
陆宴执声音沙哑难听,像破旧的老风箱。
“当然,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陆宴执看着熄灭的屏幕,整个人再度陷入了萎靡。
这几天里,他无数次对自己说。
这么无情无义的女人,自己何必抓着她不放。
跟她离了婚,还获得了自由,有什么不好?
可他不愿意,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要一想到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自己的心脏就跟打转一样的疼。
陆宴执没有想像的那么恨她。
甚至只要周芙绫跟他低个头,他也可以既往不咎....
可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
因为周芙绫跟他离婚的决心,远比他想像的大。
大到不惜跟他玉石俱焚。
有一瞬间,陆宴执真得想剑走偏锋,跟她死缠到底。
可哭泣的母亲,几千人的公司,陆家的荣耀,让他不得不放弃。
这个深夜,陆宴执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哽咽声穿透窗户飘向远方。
第二天,我们离了婚,我也顺利拿到了三个亿。
他拄着拐杖,完成了签字。
因为少了三根手指,写下的字都歪七扭八,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是原来的陆宴执。
竟然当场哭了出来。
等他平复下来后,我拒绝了他想和我谈一谈的请求,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我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陆宴执神情落寞地站在原地。
他的嘴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烧了一把火。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再要求我出席发布会,拉着周悦清转身上车。
其他人不怀好意地哄笑道:
“这下惨了,陆哥生气可是很恐怖的,某人要灾殃喽。”
我眉心狠狠一跳,立刻打开了直播。
没一会,陆宴执沉稳地亮了相。
他西装革履,朗月清风,没有一丝被侵扰的烦恼,只是眉眼带着些无奈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占用公共资源了,百人斩子虚乌有,因为太太和我闹矛盾,一气之下编造了个这么谎言,总归是我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他气定神闲,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三言两语将我推上了刀尖上。
人群纷纷露出惊讶表情,仿佛没想到我是这么一个疯婆子。
我的记者朋友赵月不信,沉声质问道:“子虚乌有不对吧,你的第一百号周悦清小姐都主动承认了,现在又要撒谎否认吗?”
这声疑问,像颗惊雷炸醒了交头接耳的记者。
“是啊,陆先生,您的情人都主动承认,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口。”
“请问您和周悦清小姐是什么关系?您真的要为了她跟陆夫人离婚吗?”
陆宴执凝神看去,脸上笑意不减。
“周悦清是我妻子的妹妹,温顺胆小,一向惧怕她姐姐,这次也是被欺负的没办法了撒了个谎,姐妹间的玩笑罢了。”
赵月紧接着要开口,陆宴执打断了她,眼神逼视道:
“这位记者朋友,我知道你和我夫人关系素来交好,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赵月不甘心,还想说什么时,她接到了上司的电话。
没几句,她的脸色苍白了下来,愤恨地看了台上一眼后,匆匆离去。
一瞬间,局势彻底扭转,在陆宴执的颠倒黑白下。
我不仅成了造谣者,还是欺负妹妹的恶毒姐姐。
当晚他买了几百个账户,铺天盖地地开始洗白自己。
并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宴执的梦女纷纷冲到了我的账号下面辱骂。
“贱货,坑害自己枕边人,你怎么不去死!”
“怪不得当初没人要,我要是你爸妈,也不要你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