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恶毒的话都想针扎在我肉里,刺骨的疼。
可我却已经麻木了。
念完,我缓缓弯腰。
“咚。”
第一个头,磕在冰冷的主席台上。
......
五十个头,一百个头,我一下一下地磕着,额头从麻木到剧痛,再到一片温热的粘腻。
血顺着我的眉骨流下来,糊住了眼睛,眼前漆黑。
地上却全是一片猩红的血。
检讨结束,我走下台,满脸是血。
人群像避开瘟疫一样给我让出一条路。
魏莱被一群跟班簇拥着,故意从我身边经过。
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有些人啊,就是贱命,道个歉就完了?以后见着我,喊祖宗,听见没?”
攥紧拳头,我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没说话。
只是默默回到座位,拿出湿巾,用力去擦桌子上的红字。
可油漆已经渗进了木头纹理,越擦越花,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整整一天,我被所有恶意包围,直到放学铃一响,我再也忍不住冲出教室。
不敢走正门,我绕到学校后门那条偏僻的小巷离开。
可刚走几步,巷子口,魏莱和她的三个跟班已经堵在了那里。
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一步步向我走来。
“不是说要给我当跟班吗?老大没走,你跑的倒快,你耍我玩啊,姜软?”
“抱歉,你没叫我....”
“我叫不叫,你都给跟我身后当狗!”
魏莱拿出她的DV,镜头对准我狼狈的脸。
“来,再道个歉,说‘我姜软是贱货,我不该忘了给魏莱大小姐当狗’。”
我咬着嘴唇,没动。
魏莱更来劲了,直接对我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
冰冷的矿泉水从我头顶浇下,湿透的校服被她们撕扯着,口红在我脸上胡乱地画着。"
“这......”
魏大富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张文秀从校门里冲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她还想护着自己的金主。
“各位先生!是姜软这孩子屡教不改——”
“张老师。”
三爸温和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让她瞬间闭上了嘴。
“您去年收受魏家二十万‘赞助费’,帮魏莱同学修改期末成绩,还压下了一桩校园暴力事件。需要我把转账记录和录音,现在就放出来吗?”
张文秀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大爸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一,今天中午12点前,你们父女俩,跪在我女儿面前,磕回五百个头,少一个,我断你矿上一根运输线。”
“第二,张文秀,你自己辞职,还是我让你身败名裂,永远滚出教育界?”
“第三,”
他的目光落回到我身上,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软软,从今天起,谁再敢动你一根头发,爸爸们让他全家在南城消失。”
话音刚落,盘旋的直升机螺旋桨声由远及近,稳稳降落在学校的操场上。
三辆黑色的军牌车呼啸而至,停在校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肩章闪亮、神情严肃的领导,他们看都没看魏大富一眼,径直走向我那几个有肩章的爸爸。
为首的领导,对着其中一个爸爸,一个标准的敬礼。
“领队,按您指示,魏氏矿业所有违法证据,已全部移交省纪委。”
6
那一刻,魏大富的脸比他女儿轮椅的轮胎还要白。
张文秀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被大爸宽厚的手掌护在身后,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爸爸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簇拥着我,像分开红海一样,穿过死寂的人群。
我被塞进了那辆为首的劳斯莱斯。
车里,五十五爸和三十二爸已经在了。
车子平稳启动,我听见五十五爸接起电话,语气冰冷。
“对,查封魏家所有账户,一分钱都别让他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