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的鞭子,精准狠辣地抽在陆寒川自己曾亲手立起的“报恩”石碑上。
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比臂上烧伤更甚。
“静仪,求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赌气好不好?”陆寒川语气充满哀求,竟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最近陆家的事情,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替你、替安安报仇了,是我蠢,被自己亲生母亲算计。可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林若弗,我和她清清白白。”他言辞恳切,“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萧静仪的目光从容湛身上移开,直直地落在陆寒川脸上,公事般询问:“本宫的休夫旨意,陆将军没有收到。”
陆寒川心中一滞,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求公主收回旨意,我愿意放弃一切,重入公主府。”
“一条咬了主人的脏狗,也配!”容湛走下来生气的指着陆寒川骂道
陆寒川被激怒:“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
他猛地起身一拳打在容湛的胸前,萧静仪看得清楚,容湛身姿轻盈地躲开了,却顺势又倒下了。
“放肆!”萧静仪快步走了下来,将容湛扶起来,反手就给了陆寒川一个响亮的耳光。
陆寒川捂着脸解释:“静仪,我根本没有碰到他。”
“来人,教教陆将军规矩。”
多名黑甲卫出击,将陆寒川狠狠摁跪在容湛面前,膝盖骨撞击金砖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牙酸。
陆寒川拼命挣扎,双目赤红:“静仪,我根本没有打到他,你为什么不信我。”
萧静仪轻抚着容湛的胸口,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陆寒川:“容湛是本宫的驸马,人哪有不相信枕边人,却相信外人的道理。”
说完带着容湛往后殿走去。
“啊!!!”
“静仪,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求你别这么对我。”陆寒川在背后嘶吼,萧静仪却没有回头。
“公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温泉氤氲,容湛滚烫的胸膛紧贴着萧静仪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悦。
“不管陆寒川在家事上犯下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只要他还是陆家家主,只要我动手,就会被那群老臣疯狂报复。”萧静仪闭着眼,声音透过水汽传来。
“在他们眼中,本宫的委屈、本宫的女儿都不重要。只有他们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要放过这个负心人?”容湛的手臂收紧,不甘地问道。
水波轻荡,萧静仪缓缓勾起唇角:“没有永远的同盟,只有永远的利益。”
14
自那日被黑甲卫赶出府后,陆寒川放下所有公务,日日守在公主府门口。他试图像年少追求萧静仪那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可如今,他连靠近她十步之内都成了奢望。
公主府门口排满了等着自荐枕席的儿郎,每次公主出行,他们都会鞍前马后地讨她欢心。他们之间矛盾重重,但却默契地组团将他剔除在外。
“哟哟哟!!!这不是那位天天睡在寡嫂床边的陆将军吗?”
“你不知道,他们陆家家风就这样,主母和亲家通奸,小叔子和寡嫂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