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柠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她是最顶尖的,最顶尖的钢琴天才!你们是想毁了她吗?”
安然的心彻底绝望。
她收回伸向沈逾白的手,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深深的、用力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凑到连呼吸都没力气的女儿面前。
她用气声,温柔的哄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宝贝,“若若,来,喝了就有力气了,你快喝…”
小女孩儿的瞳孔开始涣散,倒映着自己爸爸的背影。
“妈妈,若若…想…爸…”
第二波救护人员找到了安然和沈若。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惊呆了。
年幼的小女孩儿被自己的血浸透了,躺在母亲怀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女孩儿已经不在了,当妈妈的却好似看不出,神情悲伤憔悴,把自己的血送进女儿嘴里。还在用气声唱着童谣。
安然被送上担架,朝救护车推去。
她,以及女儿正在失去温度的身体,和沈逾白擦肩而过。
她看到沈逾白单膝跪在沈柠面前,给她吹手背上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擦伤。
是安然从没见过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