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陈牧昀,嘟囔了一句:“你怎么不戴了?”
陈牧昀愣了愣,一脸茫然:“戴什么?”
“没什么。”辛柑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有病。
陈牧昀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慢点吃,别冰到肚子。”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的车里,陈绪珩看着这一切。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分毫。
他看到她吃冰淇淋时满足的笑容,看到陈牧昀温柔地替她擦嘴角,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他的好弟弟,真是给了他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两人在艺术馆忙到傍晚,总算将布展的大致框架敲定。
辛柑看着渐渐成型的展厅,心里满足,但身体也累得够呛。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副驾驶座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半包没吃完的小饼干。
回到家,他将睡熟的辛柑轻轻抱上楼,盖好被子。
她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陈牧昀去浴室冲完澡后,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眯了眯眼,按下接听键。
“出来,老城街心公园,北角凉亭。”
是陈绪珩。
陈牧昀夹着烟的手指一弹,烟灰簌簌落下。该来的,总会来。
他早就知道,陈绪珩一旦回来,这一切就瞒不住。
他回了个好。
挂了电话,他将还剩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回卧室看了一眼,辛柑睡得正熟,在她额头上极轻地印下一个吻。
半夜的风带着凉意,卷着公园的草木碎屑,在路灯下打着旋。
几盏老旧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
陈绪珩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烟,灯光映得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
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兄弟俩隔着一小段距离,在昏黄的光线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