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鸢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手臂。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宋秉年脸上。
院中所有仆役目瞪口呆,连屋内隐约的咳嗽声都停了。
宋秉年偏着头难以置信地缓缓转回脸。
“你……敢打我?”
余知鸢打完这一巴掌掌心都火辣辣地疼。
“这一巴掌,是打你背弃誓言,宠妾灭妻,是非不分。”
“是打你眼盲心瞎,将鱼目当珍珠,将真心践踏泥淖。”
“更是打我自己,瞎了眼,错付了这三年!”
宋秉年胸腔剧烈起伏,他抬手狠狠攥住余知鸢的脖颈。
“余知鸢!你找死!”
被扼住的窒息感同时袭来,余知鸢眼前阵阵发黑,可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只是死死瞪着他。
“侯爷!侯爷不可啊!”欢儿哭喊着扑上来,却被侍从死死拦住。
就在余知鸢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宋秉年却猛地松开了手。
余知鸢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只剩下脖颈上一圈鲜明的青紫指痕。
“好……很好!既然你骨头这么硬,那就给本侯在这里好好跪着!没有本侯的命令,不许起来!也不许给她任何御寒之物!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时!”
说完,他狠狠甩袖,转身大步流星走回屋内,重重关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刹那,床榻上的莲舟掩去了眸中的笑意。
院中积雪刺骨。
余知鸢撑着手臂,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单薄的中衣早已被寒风吹透,赤足站在雪地里,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
膝盖下的积雪,慢慢融化,冰水浸透了单衣服,寒意针扎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意识也有些涣散。
屋内,炭火噼啪。
宋秉年坐在桌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冷酒。
脸颊上的指痕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刚才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