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鸢眉眼柔和下来:“苏先生有心了。青团正好,配这雨景。你去取些咱们自己腌的桂花蜜来。”
欢儿哎了一声,欢快地去了。
如今的欢儿,脸上也少了在侯府时的惊惶愁苦也多了少女的鲜活。
余知鸢合上账册,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绣庄的生意需要她用心经营。
她甚至开始跟着一位隐居的女先生学习画艺,重拾自己的爱好。
院门被轻轻叩响,是送鲜鱼来的渔家小子,憨笑着递上两尾活蹦乱跳的鳜鱼:“余娘子,今日刚捞上来的鲜得很!”
余知鸢笑着道谢,让欢儿付了钱,又抓了一把糖塞给那孩子。孩子欢天喜地地跑了。
她晚上可以炖个鱼汤,再炒两个时蔬,简单又鲜美。
江南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快了
转眼已是一月有余。
欢儿提着小竹篮从院外进来,脚步轻快得像只雀儿。
“小姐!早市上的菱角可嫩了,我买了些,中午蒸了吃?还有书斋的苏先生又托人送了新书来,说是上回您提过的那本风物志,他竟真寻着了刻本!”
余知鸢直起身,接过欢儿递来的书册:“苏先生实在古道热肠。这书我寻了许久回头得好好谢谢他。”
欢儿一边将菱角倒进木盆浸水,一边叽叽喳喳,“那可不嘛,街坊都说,咱们这巷子自从小姐来了都多了好些书卷气呢。张娘子还说,她家那小皮猴如今都肯安生坐下听您讲两句故事了。”
余知鸢但笑不语,将书册暂且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定北侯府……
宋秉年已经整整一月未曾上朝。
起初,是同僚隐约察觉定北侯告假的次数多了,神情也总有些恍惚。
后来,连御书房都过问起来,还是老夫人拖着病体进宫陈情,才勉强将染恙静养的由头圆了过去。
老夫人看在眼里,却也不能说什么。这是他自己做下的孽,谁也管不了。
于是他整日要么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满架文书发呆,要么就纵马出城,漫无目的地疯跑,直到夜色深重才回来。
回来又是喝酒喝到凌晨。
老友的帖子,属官的求见,一概被挡在门外。
连莲舟也是。
莲舟来过许多次。
提着亲手炖的滋补汤羹,软语恳求门房通传,换来的永远是一句侯爷不见。
有人说侯爷是思念成疾,为离去的夫人伤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