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康霖,我的手链不知道掉哪了,待会你帮我在厨房看看。”
“啊?好!姐姐等我把最后两个盘子洗了!”
夏知潼估摸着时间,拿出手机,给靳闻序打电话。
第一通没接。
她轻笑一声,不紧不慢打二次,果不其然,对方没忍住,赶在电话自动挂断前接了。
靳闻序冷傲道:“夏医生,你还有没有医德医风?深更半夜,医生禁止骚扰患者。”
夏知潼看到落地窗上映出孟康霖的影子,他在厨房没找到,挠着头走向她,于是,她掐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电话里的男人说:
“我的手链掉了,你有没有看到?”
靳闻序嗤道:“我怎么会——”
与此同时,孟康霖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
“姐姐,厨房没有呀,会不会在你的卧室?”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夏知潼垂眸,心里默数三二一,靳闻序声线阴鸷,充斥着浓郁的占有欲和愠怒:
“你家里的野男人是谁?!”
夏知潼什么都没有回复,指腹轻轻一滑,挂断通话。她盯着手机页面,瞳孔漆黑,像纯正的黑曜石。
片刻后,夏知潼转身,对还在客厅搜寻的孟康霖说:
“手链已经找到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靳闻序接到夏知潼的电话前,正对着她的照片做坏事。
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段,偌大的平层足以俯瞰繁华璀璨的夜景。室内光线昏沉晦涩,他坐在沙发上,俊挺的五官带着堕落颓废,喉结不停地滚动,唯有眼神,不曾离开照片里的女孩子。
他手里只有夏知潼二十岁到二十三岁的照片,很青涩稚嫩,会乖乖赖在他身边,不会想着离开。
没有外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喊她宝宝。
然而,在临门一脚的时候,丢在旁边的手机响了,特殊的来电铃声已经四年不曾响起,靳闻序怔住。
下一秒,照片脏了。
他迫不及待抓起手机,果然是夏知潼打来的电话,可惜,没能接到,不过她肯定会给他打第二次。
靳闻序看到照片里女孩子的脸脏了,又蓦地笑出声,音色沉沉撩人。
很快,电话又来了,为了显得不那么在意,他故意在快挂断的时候接听。
当夏知潼问他有没有看到她的手链,靳闻序脸都不要了,大咧咧岔着腿,拿起那条手链在眼前打量。
他想据为己有,不还给她了。
可是,不等他的话说完,电话里竟然还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这一刻,靳闻序浑身的血液凝固,银色手链上的切面蝴蝶,在他的手心里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让他控制不住手抖,阴暗的念头一茬接一茬冒出来:"
夏知潼瞧见,“那你先回学校,我坐地铁回家。路上开车小心点。”
“挤地铁多累呀,我让靳闻序送你。”
她立马拨通亲哥的电话,夏知潼没有阻止,听到男人接听后低沉磁性的嗓音,淡声问有事?
“我和嫂嫂在宝凝路达信商场A座西北门,哥,你过来一趟,送嫂嫂回家呗。”
靳闻序顿了两秒,冷哼:“没有送陌生人的义务。”
又不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妻子。
装货!
靳希因心里骂他不懂得把握机会,“哎呀你快点过来,要不是导师催我回去,我早就送嫂嫂回家了,哪能轮到你,哼!”
夏知潼适当插嘴,声色清清冷冷:“希因,不用了。刚刚科室同事给我发消息,顺道过来送我。”
她冲靳希因眨眨眼。
靳希因心领神会,开团秒跟,说话声音大,生怕靳闻序听不到:
“哇哦,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呀?”
“男同事。”
靳闻序听到了,俊美的神色出现阴鸷。才去医院几天?就和里面的人打成一片,还顺道送她回家!
“那行,哥,你不用过来了。”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掐断电话,默契对视笑出声。夏知潼微抬下巴,让靳希因快回学校吧,她会在这等靳闻序过来。
等人一走,夏知潼站在西北门的路边,夜晚的风吹动后颈细碎的绒发,身材高挑又匀称窈窕的女人,穿着一条艳俗的碎花长裙,气质却清清冷冷。
有人大着胆子问她要联系方式,夏知潼疏离拒绝。
“上车。”
路边停下的豪车降了车窗,靳闻序坐在后座,大半身体沉浸在暗处,配上凉飕飕的声色,活像一只阴湿男鬼。
夏知潼拉开车门坐进去。
身边的男人冷不丁道:“招蜂引蝶!”
等红绿灯时,他就看到有帅哥在跟她搭讪。
以前谈恋爱也是,夏知潼在学校很受欢迎,年轻又漂亮,还有光明的前途,烂桃花一茬又一茬,光是被他撞见就不下十几次。
他很吃醋,怕她哪天腻味就跟别人跑了,为此没少在床上折腾,逼她发誓、逼她说爱他。
夏知潼调侃他,“不是没有送陌生人回家的义务?靳先生不觉得打脸吗?”
“要不是靳希因吵得我头疼,谁愿意送你?”
靳闻序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夏知潼笑了声,看破不说破。"
靳闻序已经恢复如常,西装革履大背头,宽肩阔背衬出挺拔高大的身躯,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沉稳的气场。
只是摆着一张臭脸,冷得像冰块,让人不敢直视。
李妙婷看了一眼,赶紧埋头装鹌鹑。
夏知潼可不怕他,起身,朝他伸手,做自我介绍:“靳先生,你好,我叫夏知潼,是你的私人心理医生。”
靳闻序在她面前站定,淡淡垂眸,冷眼看着她,男人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落下的阴影,足以吞噬夏知潼的身体。
他俩的体型差一直很完美。
完美到在床上,夏知潼目光所及是他的肩背和胸膛,而非天花板。
“靳先生?”
夏知潼淡笑着叫他,抬了抬手。
靳闻序冷哼,并未握手。
夏知潼给自己找补,淡定道:“好吧,那我们进入正题。”
她准备收回,下一秒,靳闻序伸手,拽住女人的指尖。他的体温一直很高,源源不断的热意穿过细腻的肌肤,烫进夏知潼的血液。
她险些手抖挣脱。
脑海里也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全是和他的手掌有关。
那些暧昧绮丽的画面,探访过她,如同他的体温,深深刻在夏知潼的记忆里。
“你好,夏医生。”
靳闻序的声调冷冽,带着阴阳怪气的劲。
夏知潼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割痕,结痂后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这道伤,分手前并没有。
他的病又严重了吗?
她的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厉害。
靳闻序注意到她的目光,修长的指节摩挲着疤痕,让靳希因和李妙婷先出去。
两人一走,办公室只剩他们。
“……你手腕上的伤?”
“夏医生真是医者仁心,还要关心病患的过去。”靳闻序盯着她,皮囊俊美,笑起来充满讽刺。
“我是心理科医生,有必要了解每一位病人的过去,以便找到问题出在哪。”
夏知潼望着他的眼睛:
“再则,我现在还是你的私人心理医生,我需要对你负责。”
负责?
靳闻序差点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