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像只小鹌鹑一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樱桃小嘴,轻轻抿着。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比如: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京都?
为什么被温庄序算计他不生气?
还有……他把她带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脑海中乱七八糟的,甚至想到了一个很邪恶的理由:
他如果不把她带回京都,他得花一笔钱摆平这件事,说不定还会对他的名声有所损伤。
只要把她带回京都,这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等到时候风头过去,他再折磨她,让她自己受不了逃回去,或者直接宣布她的死讯。
是的,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本可以娶一个家世匹配又能干的妻子,而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温庄序总跟她说,能够混上上流社会的人,没几个手段干净的。
秦澈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
可她……不敢问……会惹他生气吧?
秦澈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跟她对视着。
女孩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偏偏让人生不出气来。
他抬起手指,揉了揉眉头,冷冷地说:“你休息吧,等以后想说了随时来问我。”
他收起膏药,起身往外走。
那狼狈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落荒而逃。
温苒望着天花板,心跳如鼓,脸上的热度却久久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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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秦澈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峻。
林雅跪在地上,哭着爬到他的身边。
“少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温苒……她没看清楚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秦澈点燃一根香烟,坐在沙发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漠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秦澈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又说道:
“刚才进来的是陆嶂绥,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没有恶意,估计是顾宥跟他说了什么,太好奇才会……你别在意。”
“嗯。”
温苒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澈唇角带了点点笑意,一闪而过。
“等你身体好点,我带你认识他们几个。”
“?”
温苒抬头,疑惑的目光望向他。
带她见他的朋友?
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样吗?
秦澈捏了捏太阳穴,带着点提前叮嘱的意味开口:
“他们性格都差不多,太能闹腾,到时候别嫌他们烦。”
温苒又轻轻点了点头,埋在被子里的脸微微发烫。
听秦澈的语气,他和那些朋友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秦澈见她答应了,便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温苒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了手,脸颊依旧滚烫。
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温苒连忙闭上眼,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刚才那些失控的画面。
好好睡觉,什么也不要多想,等养好身体再说。
大概是喝了半碗白粥,胃里舒服了不少,药效也渐渐上来了,温苒闭上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睡安稳,而是坠入了痛苦的梦魇中。
梦里,她回到了港城。
光线阴暗的房子里,妈妈李傲梅被温庄序按在地上殴打,而自己跪在一旁,拼命磕头求饶:
“爸爸,别打妈妈了!我求求你了!妈妈会被你打死的!”
可温庄序根本不理会她,反而一脚把她踹开,恶狠狠地骂道:
“你还敢求情?要不是你妈没用,生不出儿子,我会这么倒霉?!”
“都怪你妈,她跟你一样,都是不要脸的婊子,要不是她骗了我,我会连个继承人都没有吗?就是因为你妈,让我在饭局上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