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刚想要怒骂她,可是看着她的眼睛,那些话居然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是认真的。
裴存衡松开了手,原本嚣张的气焰也瞬间熄灭了大半“夫人,你怕是也醉了。”
话音落下他拂袖将和离书卷成一圈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她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手腕,走到窗边将那缝隙关严直到彻底听不见窗外一丁点儿声音为止。
这一夜,西院的灯彻夜未熄。
翌日,天光未大亮,府里丫头们的笑声便隐隐透了过来。
茯苓红着眼圈进来,声音带着哭过后沙哑:“夫人……西院那边,柳姨娘……诊出喜脉了。”
她顿了顿,觑着江祈晚的神色:“小姐她……她不肯回来。抱着柳姨娘的腿哭,说……说那里才是她的家。将军……将军已经下令,将西院旁边那个闲置的暖阁收拾出来,给小姐单独辟个小院,一应摆设玩物,都按小姐喜欢的来……”
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
“去接小姐的嬷嬷回来说……小姐闹得厉害,说……说若是非逼她回来,不如让她死了干净……”
话未说完,茯苓自己先落下泪来。
她替夫人委屈,替夫人痛,更怕夫人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毕竟谁家娘不疼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