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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院里那几口陶缸,仿佛已经看到,等自己去了县城,爹娘守着酒坊,酿出一坛坛醇香的米酒,供销社的伙计们隔三差五来拉货,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接下来的日子,陈荷花过得充实又忙碌,脚不沾地的节奏愣是让她把一天活出了两天的分量。

每天天刚蒙蒙亮,她就揣着扳手、螺丝刀,拎着沉甸甸的工具箱往农机棚跑。

村里的农机经过秋收的连轴转,多少都带了些毛病,脱粒机的进料口卡了秸秆,柴油机的供油嘴堵了油泥,拖拉机的皮带松得打滑,这些在别人眼里棘手的难题,到了陈荷花这儿,不过是拆拆、调调、擦擦的事儿。

她从不藏私,遇上围过来看热闹的年轻后生,总会手把手地教他们怎么辨认零件磨损的痕迹,怎么听声音判断故障根源,怎么调整齿轮的咬合间隙。

赵建国学得最认真,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把陈荷花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记下来,遇到不懂的就追着问,恨不得把陈荷花脑子里的本事都扒拉到自己本子上。

陈荷花也耐心,一遍又一遍地讲,直到他弄懂为止。

忙活完农机棚的活计,陈荷花又扎进了自家的小酒坊。

刘主任的定金还揣在兜里,第一批米酒得赶在约定的日子里酿好。

她领着爹娘和妹妹,把酿酒的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选粮要选颗粒饱满、没有霉斑的新玉米,淘洗得三遍以上,直到淘出来的水清澈见底;

上锅蒸的时候,火候要先猛后缓,蒸到玉米粒软糯却不粘牙,用手一捏能捏成面才刚刚好;

拌酒曲更是关键,得等玉米粒的温度降到不烫手,才能把酒曲均匀地撒进去,多一分温度会烫死酒曲里的菌种,少一分则发酵得慢。

于桂香听得格外仔细,拿了个小本子,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连发酵时每天翻动酒糟的次数、每次翻动的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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