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农机手开着它在厂区空地上转了三圈,犁具翻出的土浪又匀又齐,轰鸣声都比别的机子更有劲。
“陈师傅,您这手艺也太绝了!”
小年轻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对着陈荷花竖起大拇指,
“这机子比新的还好用!”
围过来看热闹的师傅们也纷纷附和,之前那些怀疑的眼神,早就变成了实打实的佩服。
冯师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陈荷花的肩膀道:
“荷花同志,你这可不是修机子,是给它们换了副筋骨啊!往后厂里再有搞不定的难题,还得请你过来!”
陈荷花笑着摆手:“冯师傅客气了,都是些小改动,能帮上忙就好。”
这话传到了厂长耳朵里,当天傍晚,厂长就亲自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他握着陈荷花的手,连声道谢:“陈师傅,多亏了你,不然这几台老机子就得报废了!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陈荷花打开布包一看,里面除了说好的补贴,还多了二十块钱和十五斤全国通用粮票,另外还有一套崭新的维修工具。
“厂长,这太多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不多!”厂长连连摆手,
“你不光修好了机子,还教会了厂里的年轻人不少窍门,这才是最宝贵的!往后你要是有啥需要,只管跟厂里说,零件也好,工具也罢,咱都优先给你留着!”
陈荷花拗不过,只好收下。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报酬,更是对她手艺的认可。
离开农机厂,陈荷花没有直接回姑姑家,而是拐去了县城最大的供销社。
想着这些天住在姑姑家,麻烦她照顾吃喝,表弟表妹也总围着她喊姐姐,心里过意不去,正好手里有刚得的钱票,便想着给孩子们买点稀罕吃食,再给姑姑添点家用。
供销社里灯火通明,货架上的商品比镇上的齐全多了。
陈荷花先走到零食区,给表弟挑了一包水果糖和一袋动物饼干——表弟才六岁,正是嘴馋的年纪;
又给表妹选了一根红头绳和一个印着小花的作业本,表妹八岁,天天盼着有新本子写字。
转去日用品区,她看见货架上摆着几块上海牌的胰子,比村里用的皂角好闻多了,便拿了两块;
又瞅见有卖细绒线的,选了一团藏青色的,想着姑姑冬天织毛衣能用得上。
最后,她还特意买了两斤白面馒头,热乎乎的,用油纸包好,想着孩子们晚上能当宵夜。
拎着满满两大包东西往姑姑家走,刚到家属院门口,就看见表弟表妹趴在篱笆墙上张望,瞧见她回来,立马欢天喜地地扑过来:
“荷花姐姐!你回来啦!”
陈树兰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迎出来,见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连忙嗔怪: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姑姑,这是给您和弟妹们买的。”
陈荷花笑着把东西递过去,把水果糖和饼干分给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