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陈荷花突然走了过去,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纺纱机的转轴,伸手摸了摸卡住的地方。
李雪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嘲讽道:
“哟,农村来的还想修机器?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这可不是你家的破农机!”
方莉莉也跟着起哄:
“就是!别把机子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周围的女工也纷纷议论起来,都觉得陈荷花是不自量力。
陈荷花没理会她们的冷嘲热讽,她的注意力全在机器上。
她发现,转轴之所以卡住,是因为里面缠进了一根断了的铁丝,把棉条都绞在了一起。
她想起修农机时的经验,先是小心翼翼地把绞在一起的棉条解开,然后又找了一把螺丝刀,轻轻撬动转轴,试图把铁丝取出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精准,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组长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睁越大,心里暗暗惊讶。
过了大概十分钟,只听“咔嚓”一声,卡住的转轴突然转动起来,陈荷花把那根铁丝取了出来,对着王组长笑了笑:
“好了,组长,应该能转了。”
王组长连忙让人试了试,只见纺纱机重新发出了轰鸣声,棉条被均匀地喂进去,纺出了光滑的纱线。
“真的修好了!”
众人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荷花,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李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方莉莉也闭上了嘴,刚才的嘲讽和不屑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组长激动地握住陈荷花的手,连连道谢:
“陈荷花,你真是太厉害了!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今天可就麻烦了!你是怎么学会修机器的?”
陈荷花笑了笑,如实说道:
“我以前在村里修过农机,原理差不多。”
“原来如此!”
王组长恍然大悟,看着陈荷花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你这手艺,可比机修师傅还厉害!以后车间里的机器要是再出毛病,可就靠你了!”
周围的女工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陈荷花,刚才那些嘲笑她的人,现在都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李雪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陈荷花,心里酸溜溜的,却又不敢说什么。
方莉莉更是尴尬,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荷花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车间里,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夕阳西下,下班的铃声响起,陈荷花跟着众人走出车间。
李雪和方莉莉走在前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林晓月则悄悄走到陈荷花身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陈荷花,你今天真厉害!”
陈荷花也笑了笑,点了点头。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心里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肯定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她不怕。
只要凭着自己的系统和系统奖励的本事,就一定能在这个县城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陈荷花修好纺纱机的事儿,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纺织厂。
原本那些看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瞧不上她农村出身的女工,再碰见她时,脸上都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路过她的工位时还会主动打招呼。
就连之前总爱夹枪带棒的方莉莉,见了她也只是讪讪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闲话。
只有李雪,依旧摆着技术标兵的架子,碰见陈荷花时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就冷哼一声,那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林晓月倒是和陈荷花走得近了些,休息时总爱凑到她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些农机维修的事儿,眼里满是佩服。
陈荷花也不藏私,偶尔会跟她讲些机器构造的小知识,两人渐渐成了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这天下午,陈荷花正坐在工位上熟练地喂着棉条,纺出的纱线又匀又滑,比老工人纺的都不差。
忽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只见王组长陪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纺织厂的厂长周志国。
周厂长平日里很少来纺纱车间,今儿个一来,车间里的女工们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手上的动作都麻利了几分。
王组长引着周厂长径直走到陈荷花的工位前,笑着介绍道:
“厂长,这位就是陈荷花,前天就是她,手到擒来修好了那台卡壳的纺纱机,连机修车间的老师傅都夸她手艺好呢!”
陈荷花闻言,连忙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来:“周厂长好。”
周厂长上下打量了陈荷花一番,目光落在她那双布满薄茧却格外灵活的手上,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年轻有为啊!我听机修车间的老王说,你修机器的路子很野,却偏偏能抓到点子上,是个难得的好手。”
他顿了顿,又问道:
“我看了你的入职档案,你之前在农机厂干过,还帮着村里改装过农机?”
“回厂长,是这样的。”
陈荷花老实答道,
“以前在村里,农忙时农机坏了没人修,就自己琢磨着学了点手艺,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用得上。”
“好!”周厂长一拍大腿,眼里满是赞赏,
“咱们纺织厂啊,就缺你这样的技术人才!机修车间那几个老师傅,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好些新式机器的毛病都捣鼓不明白。
我琢磨着,把你调到机修车间去,专门负责机器维修和技改,你愿意不?”
这话一出,整个纺纱车间都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