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桂香拉着她的手急道:
“荷花,你咋还记着这事?那李铁柱五大三粗的,性子又莽,你跟他实在不搭,咱不凑这个热闹!”
“娘,我知道。”
陈荷花握着娘的手,语气笃定,
“我就是见见,不合适自然不会应,这样既堵了王大娘的嘴,也省得她往后天天来咱家聒噪,你们放心。”
爹娘见她态度坚决,又知道她如今性子比从前沉稳,只好不再劝,只反复叮嘱她凡事别委屈自己,真要是不愿意,立马回家,爹娘给她撑腰。
早饭刚吃完,院门外就传来王大娘咋咋呼呼的大嗓门,人还没到,声音先飘进来了:
“荷花!老陈家的!快收拾收拾!铁柱已经在村口老槐树下等着了!今儿个天好,正好让你们俩好好唠唠!”
陈荷花拢了拢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又简单理了理头发,跟爹娘妹妹叮嘱一句“我去去就回”,便跟着快步进门的王大娘往外走。
一路上,不少陈家坪的村民都凑在路边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陈荷花是真要见李铁柱啊?真是可惜了,念了这么多年书,最后还是要嫁个杀猪的。”
“可惜啥?她工作被林晓燕抢了,一个农村丫头,能嫁进顿顿有肉吃的李家,已经是高攀了!”
“可不是嘛,林晓燕昨天都去公社供销社报到了,听说穿了新的确良褂子,那叫一个风光,陈荷花跟人家比,差远咯!”
“李铁柱虽说壮实,可模样太粗了,跟陈荷花这清秀模样,真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