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黛知道后,立刻骑马追他追到关外:“云锡,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不懂吗?”
“我懂。”陆云锡垂着眼睛说:“可你贵为摄政王,将来必定要三夫四君,而我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接受不了我的老婆有别的男人,所以......我们还是早点分开吧!”
说完,陆云锡转身要走,洛青黛却猛的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谁说我不能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洛青黛轻声道:“我洛青黛此生所求,唯你。”
然后,她力排众议,带着先帝御赐的宝剑,去找小皇帝赐婚。
陆云锡只是一介医者,他根本没资格做长公主的驸马,可一道圣旨下来,他不仅成了洛青黛的驸马,还被封为了一品文官,官职是个闲职,但位置却高得很。
大婚当天,普天同庆,洛青黛大手一挥,嫁妆直接安排了十里红妆。
婚后最初的几年,他们也很恩爱,作为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洛青黛却清楚的记得,陆云锡爱吃哪家铺子的点心,每天下朝回来,她都会给他带一盒他爱吃的点心。
洛青黛在战场上厮杀五年,被称为鬼面女将军,可这样一身杀气的活阎王,却因为陆云锡的一句“我不会梳官髻,总梳不好,其他官员老笑话我”,而放下了佩剑,拿起梳子,每天早上为他束发。
婚后的第一年,洛青黛便有了身孕,为陆云锡诞下长女洛鸢。
四年后,她再度有孕,生下了一个儿子。
可就在陆云锡满心欢喜的给儿子起名字时,他却发现洛青黛在外面养了个面首。
“云锡,你听我解释,君彦是我副将的亲弟弟。”洛青黛一脸悲痛道:“五年前,副将为保护我而死,她死前把君彦托付给了我。”
“我本想和你成婚后,再收他当义弟,然后慢慢给他寻门好亲事......可一次醉酒,我错将他认成了你......如今我与他已诞下一女,我不能不管他。”
叶君彦的身后,站着一个和洛鸢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原来四年前,她说要去塞外议和,实际上却是偷偷跑到塞外生孩子去了......
原来这个面首,不是洛青黛刚养的,多年前,她十里红妆嫁给他的时候,叶君彦就已经被她养在了外面。
陆云锡眼前一阵阵的发晕,他摔东西,他发脾气,他跟洛青黛大吵了一架,可最后还是没能阻止,洛青黛把叶君彦接回了公主府。
陆云锡心灰意冷,他忍痛给洛青黛递了和离书:“洛青黛,我们和离吧,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鸢儿。”
那天,洛青黛发了很大的脾气,她怒斥陆云锡不懂事,身为公主府的驸马,却没有一点驸马的气量。
“陆云锡,我还不够爱你吗?你身份不够尊贵,我就给你求官职,你身无分文,我十里红妆的嫁妆全都给了你......这些君彦都没有,他不求名,不求利,只求能留在我身边伺候我,这你都不允许?”
陆云锡咬牙应道:“不允许,我说过,我的妻子必须对我一心一意!”
洛青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当即便下令,关了陆云锡禁闭,并罚他抄写一百遍经文。
而且自那天以后,洛青黛有意敲打陆云锡,她开始处处偏心叶君彦。
洛鸢也鼓着小脸儿嘟囔:“叶阿爹从来不会逼妹妹读书,也不会用木板敲妹妹的手心,我讨厌父亲,要是叶阿爹是我的父亲就好了。”
就连叶君彦故意把陆云锡刚满月的儿子扔进了荷花池里,活活淹死了他,母女俩也纷纷偏袒叶君彦。
洛鸢说:“父亲,明明是你没有照顾好弟弟,害弟弟被淹死,为什么要污蔑叶阿爹?”
“云锡,为了赶君彦出公主府,你居然可以狠心到,亲手溺死你自己的亲骨肉?”洛青黛满眼的失望:“你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
洛青黛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这么惩罚陆云锡,目地是让他服软,变回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陆云锡,而不是看他鲜血淋漓的跟她犟到底。
洛鸢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她没有为陆云锡求情,她都病了两天了,陆云锡也不来看她,活该母后罚他。
“这两天鸢儿生病,一直都是君彦守在病榻前,彻夜不眠的照顾着。”洛青黛沉声道:“云锡,今夜如果你愿意去照顾鸢儿,剩下的山核桃你就不必再剥了。”
她给了陆云锡台阶下,可不等陆云锡回答,一旁的洛鸢便气鼓鼓道:“我才不要他照顾呢,叶阿爹比他好一万倍,我要叶阿爹继续照顾我。”
这其实是句气话,洛鸢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让陆云锡过来哄她。
可陆云锡却淡淡的开口道:“公主,你也听到了,鸢儿不想让臣照顾,臣就不过去了。”
洛青黛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陆云锡,你非要跟小孩子置气是吧?好!那你就继续剥!这一箱子剥不完,你就不许进屋!”
陆云锡便坐下继续剥山核桃,整整一箱子的山核桃,他剥了一天一夜才剥完。
剥到最后,他的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直接被整个掀翻了,露出血淋淋的肉来。
小夏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可洛鸢看到这一箱剥好的山核桃后,却说:“父亲,我不喜欢吃山核桃,叶阿爹爱吃山核桃,我其实是让你给叶阿爹剥的。”
说完,她献宝似的,把山核桃全给了叶君彦:“叶阿爹,谢谢你这两天一直照顾我,这是我送给你谢礼,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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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次洛鸢生病,陆云锡都彻夜不眠的守在她的病榻前,给她敷热毛巾、给她擦汗、给她熬药喂药......每次一守就是七八天,可洛鸢病好后,一次也没感谢过陆云锡。
如今,叶君彦只守了她两天,她就学会感恩了。
心里泛起阵阵寒意,但陆云锡什么也没说。
他想这样也好,失望积攒得越多,他走得才会越干脆。
剥完山核桃后,陆云锡便回了房间,他给自己血淋淋的双手上了药,然后缠好绷带,安静的养伤。
可洛青黛却不肯轻易的放过他。
第二天一早,洛青黛便推开了梧桐苑的门:“今日是元宵节,晚上皇宫设宴,邀群臣去宫中赏灯,驸马必须出席,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
陆云锡什么也没说,起身去换了官服。
可等到上马车的时候,他却看到,叶君彦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陆云锡眸色暗了暗,宫里设宴,向来只有正夫正妻才能去,但洛青黛是长公主,权倾朝野,她想带面首去,也没人敢拦,只不过这样一来,陆云锡势必会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柄。
“君彦还没进过宫,我带他过去长长见识。”洛青黛解释道。
洛鸢也在一旁帮腔道:“叶阿爹必须去,他还要照顾我呢,不像父亲,清闲得很,谁也不管。”
她板着小脸儿,一脸傲娇,但余光却时刻注意着陆云锡,在观察陆云锡的反应。
陆云锡却看都没看洛家母女一眼,直接上了马车。
这冷漠的态度,让洛青黛和洛鸢心里都堵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