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爱,才需要解释。
而现在他已经不再爱她了,他也不再需要她的任何解释。
哪怕她现在,当着他的面和江逸辰上床,他都懒得再过问一句。
沈月梨心里更烦躁了,她正要说些什么,家里的保姆突然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沈军长,不好了,江逸辰过来祭奠小泽,结果一进门他就撞见了怀川先生,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怀川先生指的就是沈家的亲生儿子沈怀川。
回到沈家之前,沈怀川过的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不仅天天挨打挨饿,甚至还被收养他的残疾老女人猥亵过,因此他恨透了江逸辰,只要一见江逸辰,他必然会扑过去,对江逸辰拳打脚踢,往死里虐他。
而江逸辰则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只跪在地上装可怜。
因此,一听保姆说沈怀川和江逸辰打起来了,沈月梨立刻慌了神,她放下手里的纱布,然后匆匆忙忙道:“清辞,你先自己包扎吧,我得下去看看,不然沈怀川非要把天闹翻不可。”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楼。
陆清辞心里只觉得可笑,明明沈怀川才是沈月梨的亲弟弟,可她不心疼沈怀川从小挨打挨骂,甚至被人猥亵,却心疼江逸辰那不值钱的眼泪......
楼下,沈月梨顶着全家的压力,把江逸辰护到了身后。
沈怀川的哭喊声震耳欲聋,陆清辞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绝望的哭喊声:“沈月梨,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向着我?为什么你总是偏心江逸辰这个畜生?”
“你总是这样,你对姐夫也是这么的残忍,江逸辰这个不要脸的畜生一次次的陷害姐夫,可你跟瞎了一样,就是看不出来,所以姐夫才会对你彻底失望,你没发现最近姐夫都不理你了吗?因为他看透你了,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6
沈怀川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沈月梨的脸上。
沈月梨怒不可遏:“闭嘴!我和清辞的感情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言罢,她扶起瘫在地上,被沈怀川打得满头是血的江逸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沈月梨一走,沈母立刻叫上亲戚和佣人们,他们抄起家伙,就气势汹汹的上了楼。
“陆清辞,月梨已经走了,现在没人护着你了。”沈母恶狠狠的说:“你害死了小泽,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在沈家生活的每一天,都像活在地狱里!”
言罢,沈母冲佣人们扬了扬下巴。
佣人们立刻冲上前去,把陆清辞绑了起来。
他们把陆清辞拖到池塘边,然后沈母一脚把陆清辞踹进了池塘里,她抓着陆清辞的头发,死命的把他的脑袋往池塘里按:“小泽是被活活淹死的,你知道被淹死有多痛苦吗?你肯定不知道吧?没关系!我今天就让你尝尝!”
冰冷的水呛进肺里,陆清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冷,好难受......
小泽死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痛苦吗?他在河里挣扎的时候,有没有喊爸爸?
就在陆清辞即将窒息的时候,沈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水里拽了出来,陆清辞本能的开始大口喘气,可刚喘了一口气,沈母又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陆清辞,你明明会游泳,为什么当时你不跳下去救小泽?”沈母无比心痛的说:“你不用跟我演,我知道,你就是在报复月梨,你恨月梨骗了你,你恨月梨心里爱着江逸辰,所以你就杀了她唯一的孩子,来报复她!”
听到这里,陆清辞忍不住笑了。
你看,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沈月梨真正爱的人是江逸辰。"
第二天,沈月梨准时来了,她和陆清辞一起开着军用吉普车回了沈家。
沈家一片愁云惨淡,门口挂满了白布,亲朋好友们都穿着白色的孝衣,灵堂里传来一阵阵悲痛的哭声,有真哭的,也有演戏的,但没有人比此刻的陆清辞更心痛。
因为儿子是陆清辞带大的,林雨菲忙于工作,基本没有管过。
陆清辞拄着拐,一步一步颤巍巍的走进灵堂,他想进去再最后一次看一看他的儿子。
可他的脚刚踏进灵堂,岳母便发疯一般的冲了过来:“你这个畜生!你还敢回来?”
她上来就扇了陆清辞两巴掌,然后又抓住陆清辞的衣领,开始殴打他,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的咒骂着:“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外孙!你明明知道小泽不会游泳,还故意带他去河里抓鱼,你这个畜生,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外孙......”
陆清辞一下子僵住了,带小泽去河里抓鱼的人,明明是江逸辰,可为什么岳母却把这罪名按到了他头上?
直觉告诉陆清辞,这件事和沈月梨有关。
于是他扭头看向了沈月梨。
沈月梨果然移开了视线,不敢和陆清辞对视。
与此同时,灵堂里的其他人也冲过来,帮着沈母一起殴打、辱骂起了陆清辞。
“打死这个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他却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滚出灵堂!你这种畜生,根本没资格参加小泽的葬礼!”
5
今天明明是陆清辞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他的儿子的死了,作为父亲,没有人比他更心痛,他瘸着一条腿,强撑着来送儿子最后一程,可沈家人却把他轰出了灵堂。
他们用棍子打他,用石头砸他,用最大的恶意折磨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父亲。
陆清辞的额头被石头砸出了血,手里的拐杖,也被人抢走当成武器砸向了他,他摔到了地上,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鲜血。
“住手!”沈月梨冲过来护住了陆清辞:“你们都疯了吗?小泽的死完全是一场意外,这件事和清辞无关,谁要是再敢对清辞不敬,我绝不轻饶!”
女人用眼神威慑着众人,她是军人,又是沈家儿女中最有出息的一个,自然没人敢惹,所以人群很快散开了。
沈月梨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她扶起陆清辞上了楼,然后取出医药箱,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可陆清辞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感动,他冷眼看想沈月梨,然后问:“沈月梨,带小泽去河里抓鱼的人明明是江逸辰,可为什么刚才你的母亲,却说是我害死了小泽?”
沈月梨拿纱布的手瞬间僵住,她有些不自然的说:“清辞,你应该也知道,江逸辰在沈家的身份比较尴尬,他是沈家抱错的儿子,沈家人本来就不喜欢他,如果大家知道,是他间接害死了小泽,他在沈家就更没办法立足了。”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丈夫,有我护着你,没有人敢对你不敬,所以这件事你就替江逸辰担下来吧。”
说完后,沈月梨有些不安的看向陆清辞。
她以为陆清辞会发火,会怒不可遏的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偏袒江逸辰。
可陆清辞的表情,却平静到让她心里发慌,他不吵不闹,只是淡淡的瞥了沈月梨一眼:“随你便吧,我不在乎。”
他明明答应了,沈月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越来越乱了。
“清辞,你别多想,我对江逸辰只有姐弟之情。”沈月梨自顾自的解释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结果他却是抱错的孩子......他的真实身份被揭晓的那一刻,他失去了全世界,沈家所有人都不要他了,我不能再不管他。”
“我明白。”陆清辞垂着眼睛说:“你不用跟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