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真正看到他的脸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猛地一缩,只见他依旧是当年那个阴郁英俊的样子,我一直以为方阳长得更像美玲,可仔细一看,其实更像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茫然,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没发出声音。
“你们... ...” 警察开口,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我一言不发的抄起门口的木椅,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那个端坐着的男人砸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的一声短促痛呼。
椅子腿砸在了他的肩膀和侧脸,他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更沉重的闷响。
殷红的血,立刻从他额角、脸颊流了下来,迅速染红了他灰蓝色的囚服领口。
他捂住头,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住手!” “干什么!” 门口的警察和我弟几乎同时反应过来,惊呼着冲了进来。
我弟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的腰,用力将我往后拖。
我却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死死瞪着地上那个流血的男人,往死里砸他,木椅很快散架,木钉刺伤了我的手掌,鲜血汩汩往下淌。
警察上前夺走了我手里的一切,我就用拳头,用指甲,用我能用的一切,往他头上、身上没命地打去,拳拳到肉,指甲划过皮肤留下血痕。
我已经疯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知道地上到处都是血,我身上也到处都是血。
毕竟,我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亲手教训他。
“姐!冷静!你冷静点!” 我弟的声音在我耳边焦急地喊。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攥住了我的手腕,为了控制住我,给我戴上了镣铐,强行把我推到了墙角。
地上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血模糊了他半边脸。
他的眼神,那么幽深,那么可怕。
跟方阳一模一样。
冷静下来之后,警察问我,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我说没有。
我什么话都不想跟他说,千里迢迢来见他,也只是为了泄愤而已。
很快,我联系方阳,让方阳到这个城市来。
警察那边对我进行了严厉的口头教育就放人了,我弟帮我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幸好我们的姑姑住在这个城市,马上就来接我们了。
我姑姑是个好人,我刚被我爸接回家的时候,都是我姑姑在照顾我。
后来,她搬家了,也专门给我留了一个房间。
我先洗了个澡,换下了沾满血污的衣服,倒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