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祝诗荞薄唇抿成了一条不悦的线,最终还是转身,快步离去。
傍晚,纪齐年的信件就送了过来。
我一句不知道怎么办,她丢下你就来了。
照片上,祝诗荞为纪齐年解围。
他站在她身边,侧着头,和她交谈。
她一向淡漠的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容。
据我所知,诗荞好像从来没跟你多说几句话,也没对你这么笑过吧?你还一直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字字句句,如此刺眼,纪淮澈却没再崩溃闹吵。
随后,他直接开车去了纪父纪母的工厂里。
“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你又怎么了?”纪父满是警惕,“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纪淮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把和祝诗荞的婚姻还给纪齐年,你们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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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对面立刻激动了起来。
纪淮澈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开车去了一个餐厅。
“纪淮澈,你真这么好心?会把诗荞让给齐年?”
“是啊,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过?”
纪父纪母注视着他,怀疑的眼神,像一根针,扎进纪淮澈的心里。
从小到大,不是他不懂事。
而是他们的眼里只有纪齐年一个人。
他铆足了劲想要得到他们的一点关注,却永远都被说成是哗众取宠,无理取闹。
那些话像是魔咒一般,缠绕了他整整二十四年。
如今,他不想再听了。
“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签离婚协议。”
“什么条件?”
“我要一百万现金,外加和你们断绝关系。”
“一百万?!”他们的音量骤然拔高,却不是因为他要断绝关系,“纪淮澈你疯了吧!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纪淮澈!......”
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
门口正好出现了祝诗荞的身影!
纪齐年一下就红了眼,扑进祝诗荞怀里:“不怪弟弟,是我惹怒了他......”
可祝诗荞看向纪淮澈的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子:“纪淮澈,你装得再好,也难改你嚣张纨绔的本性!”
“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伤害齐年,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他押回去,再关一周!”
接下来的一周,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难熬。
先前的恐惧再度把他淹没。
静不是静,而是死寂,像厚重的凝胶挤压过来。
黑不是黑,而是像一张血盆大口,将他撕咬,吞吃殆尽。
纪淮澈浑身发抖,蜷缩在冰冷的墙面,死死咬着下唇,企图用痛楚将自己从崩溃发疯的边缘拖拽回来。
全黑暗的禁闭室,极致的恐惧和阴影让他控制不住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深刻的血痕,仿佛只有痛苦,才能缓解他心里的煎熬。
直到第七天,禁闭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祝诗荞逆着光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是血的纪淮澈,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心疼,却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纪淮澈,以后别装了,没意义。”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已经安排好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说完,她又接到了纪齐年的来报,匆匆离开。
纪淮澈扯了扯苍白的唇。
祝诗荞前脚刚走,纪家的管家就来了。
“这是一百万的银票,还有,传老爷的话,离婚手续办好了,少爷最好说到做到,滚得远远的。”
“放心,我绝不再回来。”
纪淮澈冷笑一声,立刻收拾的东西,赶往码头。
两年错误的婚姻,终于结束。
往后他不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他只是他自己!
当天傍晚,祝诗荞筹备好了宴会。
最贵的饭馆,最好的策划,最璀璨的珠宝。
她也一身华丽的礼服,等待着她那爱闹脾气,却又有点有趣的丈夫。
“诗荞!”
一道声音传来。
祝诗荞下意识扯动唇角,转身,却僵在了原地——
纪齐年穿着她给纪淮澈特别定制的西装,缓缓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纪淮澈。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纪齐年就已经小跑过来,把她拥入怀中。
刻意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祝诗荞看着眼前的人,身体几乎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诗荞,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纪齐年语气激动。
祝诗荞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淮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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