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马匹高亢的鸣叫声,紧接着一匹白色的马冲了上来,后腿直接踹中了他的马匹!
“!——”
纪淮澈的马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失控撞上护栏!
而那匹马冲过终点,赢下了比赛!
纪淮澈重重摔在了地上,骨裂的痛楚席卷全身,他强忍着剧痛,望向终点线。
却看到祝诗荞从马背下来,接过冠军的手串,给了纪齐年!
原来,祝诗荞不想让他参赛,根本不是怕他有危险,只是因为她要亲自把手串赢走,给纪齐年!
那他算什么?
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纪淮澈想要冲上去,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7
再次醒来,又回到了医院。
祝诗荞依旧守在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那条手串我很早就答应了齐年,为他赢回来,我真没想伤到你,至于手串,我可以给你补偿一个类似的,但你别去找齐年的麻烦......”
她盯着纪淮澈,已经做好了要接受他怒火的准备。
但纪淮澈只垂下眼帘,缓缓开口。
“既然是你赢了,把奖品给谁,都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祝诗荞心头一震,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
“你不是很想要那条手串吗?”她的眉头紧锁,似是不理解,“不然你也不会冲上去......”
“可你把手串给他的时候,也没犹豫。”纪淮澈看着她,“不是吗?”
祝诗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和愧疚。
但下一秒,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匆匆离开。
没多久,纪齐年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条手串,一脸得意:“纪淮澈,从小到大你都抢不过我,现在也该认清现实了吧?”
“说够了?”纪淮澈面无表情,“说够了就滚。”
“我为什么要滚?”没有了纪父纪母和祝诗荞,纪齐年终于卸下了伪装。
“我真搞不懂,明明大家都爱我,可奶奶却还是把这么昂贵的手串留给了你,真是老糊涂!”
啪!
他直接把手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纪淮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他直接抬手,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纪齐年的脸上!"
没过多久,纪淮澈起身,正好经过纪齐年的病房。
就看到祝诗荞帮他调整病床的舒适度。
纪父给他喂汤喝,纪母拿着手帕为他擦拭嘴角,慈爱又温柔。
纪淮澈垂下眼帘,面无表情。
他不在乎了,所以这一切,已经伤不到他了。
6
出院当天,祝诗荞难得推了工作来接他。
只不过,并没有回别墅,而是把他带去了一个赛马场。
“你不是喜欢赛马吗?带你去看看,放松一下心情。”祝诗荞看向他,似是在期待着他的反应。
纪淮澈依旧没有多大的波澜:“下次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祝诗荞内心的不安和异样感又涌了上来。
但她还是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进了赛马场。
赛马确实是纪淮澈喜欢的,只要一听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那迎风奔跑的身影,他的心情确实变好了不少。
可没多久,纪齐年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笑道:“之前不小心烫到弟弟,我一直都有愧疚呢,随口提了句希望能当面跟你道个歉,没想到诗荞真就把你带了过来......”
原来,祝诗荞把他带来,不过是因为这个纪齐年随口提起的一句话。
纪淮澈对上他那得意又挑衅的眼神,语气淡漠:“你不是要当面跟我道歉吗?开始吧。”
纪齐年被噎了一下,求助地看向祝诗荞:“诗荞......”
“好了,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就此翻篇吧。”祝诗荞握着纪淮澈的手。
纪淮澈只觉得讽刺,但下一秒,奖池里面的一条手串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奶奶留给他的遗物!
他立刻甩开她的手,小跑了下去:“我要参赛!”
“不行!”祝诗荞立刻跟了上来,“太危险了!淮澈,别胡闹,你想要什么,我去谈就是。”
“那你能把那条手串谈回来吗?”纪淮澈问她。
可祝诗荞却犹豫了:“那是赛马场的奖品,得按赛马场的规矩来。”
所以,她不能。
“那你就别拦我!”
他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翻身上了马。
障碍赛道上,纪淮澈抓紧缰绳,夹紧马腹,将对手一一甩到身后。
只要再过最后一个障碍,他就能赢了!"
“醒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祝诗荞守在他的床边,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有些憔悴,她的手掌覆上他的头,语气担忧,“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纪淮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她的手拂开。
祝诗荞看着落空的手,脸色微变。
“齐年小时候被困在火场过,对火有恐惧症,所以,我就先去找他了......”
她解释,“你和他是兄弟,应该知道......”
“嗯。”
纪淮澈点了一下头,“我那时也被困在了火场里,爸妈先去救他了。”
就像今天那样。
再一次,把他抛下。
祝诗荞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纪淮澈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底平静得像是一汪潭水,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告诉你,你会第一时间选择救我而不是救他吗?”
祝诗荞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有些犹豫。
“所以啊,没必要。”纪淮澈苍白的唇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因为,我也没对你抱有期望。”
祝诗荞身形僵怔了一瞬,眉头皱得紧紧的,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质问。
“纪淮澈,什么叫没期望?你说这话,是在跟我生气吗?气我先救齐年没救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纪淮澈抓着她的手腕,对她破口大骂:“祝诗荞你个混蛋,当时为什么不救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看着她,哪怕被她攥得生疼,依旧无悲无喜:“你救谁都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生气?”
祝诗荞心头的那一股火气像被泼了一桶热水,火灭了,可潮湿的烦躁感,让她闷得慌。
她刚要开口,隔壁病房的护士就过来了。
“祝小姐,纪大少爷说换药太疼了,想要见您。”
祝诗荞没有回答,看向纪淮澈,欲言又止。
“去吧。”纪淮澈已经背过身,“我想休息,你吵到我了。”
祝诗荞手指握紧,最终说了句“我之后再回来照顾你。”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