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娘子,那脸上有字的是被充军流放的囚犯,你这娇滴滴的小娘子,脸上怎么会有字呢?”
莫二见这小娘子醒来就说些糊涂话,还当她是被高烧烧傻了,顺着话头插了一句,试图彰显存在感。
她可不就是被充军流放的囚犯吗。
冰凉的镣铐、押解官差的呵斥、路人鄙弃的目光、边境苦寒的风沙……种种记忆刻骨铭心。
不,她现在脸上没有那个“囚”字,肌肤光洁。
她是自由的,她不是妖妃,她也没做那些后来被强加于身的坏事,阿娘还活着,陈山……陈山此刻应该也还好好地活在某处。
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可以从头来过,避开那些陷阱与深渊,保护所有她想保护的人?
她可以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和陈山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死寂的心湖,带来一阵剧烈的心跳。
天光微亮,庙外传来几声鸟鸣。
莫二背起自己那个看起来空瘪瘪的行囊,催促道:“李家娘子,快些赶路吧,这天都亮了,晚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叛军追出来搜刮钱财。”
沈青容牵住李柔嘉的手,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点希望的光,“是要走了,崔媪,我们快些上路吧。”
她悄悄将那个翡翠镯子塞进了莫二的行囊边角,莫二顿了顿,最终没有再推辞。
崔媪赶紧把散落的包袱收拾好,系紧,“马上就走,咱们和这莫小兄弟一道,互相有个照应,脚程快些,天黑前说不定就能赶到郭家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