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毫无声息,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浓重的药味和不祥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被卖给了这个快要死的男人。
药效还在,她的身体依然虚软无力,头也一阵阵地发晕。
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逃,必须逃出去。
等天亮,等风雪小一点,等她恢复力气,一定要想办法逃离这个鬼地方。
只要能跑到镇上,找到政府,她就能得救。
她是知青的女儿,读过书,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这个念头,是她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声音又急又促,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原本就微弱的呼吸,此刻变得更加艰难。
林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盯着床上的动静。
秦大壮的身体在床上痛苦地弓起,瘦骨嶙峋的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被子,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