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人数17.8万,还在实时飙升。
弹幕疯狂滚动:
果然是她,拿别人的救命钱当儿戏!
道歉还这么不情愿,演给谁看呢!
接洛堇禾全家心脏病,看看还会不会丢文件!
洛堇禾抬头,看向夏芸。
夏芸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堇禾姐,直播更有诚意,不是吗?”
砸门声越来越响。
第七章
门外的人群还在叫嚷,洛堇禾报了警。
接着她转身进厨房抽出菜刀,然后走回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她举着夏芸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摄像头对准最前面几个男人的脸:
“非法闯入是吧?”
“来,都拍清楚点。地址是锦绣花园7栋302,我已经报警了。”
她另一只手握着菜刀,刀尖朝下,但威慑力十足。
人群一下子静了。
带头的光头男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夏芸。
夏芸早就跑去人群后面躲着,脸色煞白。
“你、你别乱来啊!”光头男往后退了半步。
洛堇禾把手机镜头转向被踹变形的门锁:
“我正当防卫。”
“警察马上就到。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够你们喝一壶的。”
有人开始往后退。
“走不走?”洛堇禾往前一步。
人群散了大半。
五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名警察上楼,简单了解情况后带走了剩下的几个人。
做完笔录,一切结束后,洛堇禾关上门。"
“这种基础问题,自己不会查法条吗?”
洛堇禾记得自己当时解释:
“我查了,但关于遗产的转继承部分……”
“没时间。”傅琛打断她,“明天有研讨会。”
后来那个案子,她熬了三个通宵,跑遍档案馆和民政局,才终于理清线索。
调解成功那天,她兴冲冲告诉傅琛,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一直以为,是傅琛太忙,是案子太小,不值得他费心。
现在她知道了,他只是不愿意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傅琛的声音耐心而清晰,像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解。
洛堇禾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
她走到书房门口,手抬起又放下。
算了。
她转身走向卧室准备休息,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收到一张照片。
发送人是李锐,傅琛的朋友之一。
夏芸侧身坐着,手臂自然地挽着傅琛的胳膊;傅琛似乎正在看屏幕,没有推开。
私人影院幽暗的光线下,两人显得格外暧昧。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
有些东西,抢是抢不来的。
洛堇禾看着照片,自嘲地笑笑。
她点开和李锐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她以前发的消息:
“李哥,傅琛生日我想给他惊喜,你们知道他最近想要什么吗?”
“上次你说孩子喜欢乐高,我托朋友买了限量版,什么时候方便拿给你?”
每一条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每一条得到的回复,都客气而简短。
为了那份没有希望的单恋,自己竟然这样卑微。
洛堇禾点开李锐的头像,删除联系人。
屏幕跳回聊天列表,那些曾经让她辗转反思的记录,瞬间消失。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躺下。
没有癌症带来的隐痛,也没有患得患失的焦虑。"
话题很快被引向傅琛和夏芸的过往。
他们聊起高中时傅琛帮夏芸补习数学,大学时两家人一起过年……
桩桩件件,都是洛堇禾不曾参与,也永远无法插足的时光。
洛堇禾安静地吃着饭。
上一世,她无数次试图加入,问傅琛小时候的事,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简短的答复。
她给傅琛的朋友准备礼物,对方客气道谢,转头就放在角落。
她提议大家一起去旅行,最后总变成“傅琛和小芸来定就好”。
洛堇禾拼命想挤进傅琛的社交和生活,可她忘了,自己在他的人生中只是个“麻烦”。
好在这一世她想通了,不再执着于此。
饭局快结束时,有人提议:
“时间还早,要不去老陈新开的私人影院坐坐?设备特棒。”
其他人纷纷附和,夏芸看向傅琛,眼里带着询问。
傅琛点点头,随即看向洛堇禾:
“你自己打车回去,路上小心。”
他说完便起身,和夏芸他们一起往门口走。
洛堇禾也拿上包,走出酒店。
要到家时,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接起来,对面是老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洛姑娘,我那事儿有消息了吗?”
是上周来求助的陈奶奶,她被一个骑单车的初中生撞倒,手臂骨折。
对方家长欺负她没儿女,想赔两百块钱就了事。
洛堇禾为了这件事跑了好几天街道办和派出所,收集了现场证人笔录、监控和医疗鉴定,整理好了所有卷宗材料。
洛堇禾放缓声音:
“您别急,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去找对方谈。”
老人连声道谢,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感激的话,才挂了电话。
洛堇禾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找那份卷宗。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天回家整理后,放在书桌左手边。
可是没有。
她把书房翻了个遍,连卧室和客厅都找了,依然不见踪影。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半,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谁也不知道,她是带着记忆重生回来的。
前世,傅琛被卷入经济纠纷案,洛堇禾的父亲帮他胜诉后,却遭对面报复而死。
洛堇禾利用傅琛的愧疚,逼他跟自己结婚。
她知道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为了让夏芸离开,她卑鄙的向上级几次反映,将其调去乡镇。
洛堇禾知道,傅琛只爱夏芸,但她不想放手。
自从那天在教室第一眼看见傅琛,她的心里就装不下其他人。
洛堇禾总觉得自己的付出能弥补对傅琛的亏欠,暖化他的心。
以前从不做饭的她,每天六点早起,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早餐;
他熬夜备课题,她陪他通宵整理资料;
傅琛有胃病,洛堇禾在家里每个角落备好药,提醒他每次吃药的时间;
渐渐地,傅琛也有了回应。
他默许洛堇禾帮他搭配衣服,不再抗拒牵手,甚至陪她去看场午夜电影。
洛堇禾以为他们的关系终于要走上正轨。
直到那晚她在家里突然昏厥。
傅琛将她送到医院,在手术室外等了六个小时,也因此错过了夏芸的求救电话。
第二天消息传来:夏芸在走访时,被错评危险性的矫正对象持刀杀害,当场身亡。
后来傅琛去了夏芸的墓园,呆了整整一天。
自此,他再也没有提过夏芸。
洛堇禾手术后被查出早期血癌。
傅琛辞去了学校的职务,陪她治疗,悉心照顾了她五年。
任谁看来,他都是绝对负责、无可挑剔的丈夫。
只有洛堇禾知道,傅琛看她的眼神里,再没有曾经短暂出现过的温柔。
他更像是在履行一项漫长而沉重的义务。
后来癌细胞扩散,临终前,她听见傅琛对她说:
“欠你父亲的债,我还清了。”
傅琛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如果还有下一次,不要再插手我和夏芸了。”
那一刻,洛堇禾才不得不承认——
她所渴望的爱和陪伴,在他眼里是必须清偿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