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乌云汇聚,顷刻间暴雨倾盆。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新来的管家撑着伞出来:
“江少爷,想进去可以,但里面人的意思,希望按家法来。”
江家的“家法”早在他正式成为江家人的那年,就被江伊灵亲手当着所有族亲的面废除。
“阿安,我只要你健康快乐长大。”
为了废除那些可能伤到他的陈规旧矩,她不知道曾承受过多少压力,
可现在......
雨水混着回忆的酸涩涌上眼眶。
他 “咚” 地一声跪在泥泞里。
没关系,只要还能再见她,家法又如何?
他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很快,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血迹。
可他仍然没有停。
姐姐,这样,你能原谅我了吗?这样,你会愿意见我了吗?
天光微亮时,江屿安早已没有了力气。
一辆黑色轿车飞速驶回。
车门打开,江伊灵踉跄着踏出,猩红的眼底满是狂风骤雨般的怒火:“江屿安!你在做什么?”
几乎同时,主宅的门开。
林喆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看到门口的景象,他“惊讶”地上前:
“伊灵,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提前这么久回来了?”
江屿安猛地抬头。
原来,她昨晚不在家。
原来,让他下跪的,根本不是她,而是林喆。
“跟我进来。”江伊灵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死死攥紧到骨节发白的双手,正因后怕与极力隐忍而微微颤抖。
就在几小时前,她抛下了今天即将签约的、价值十几个亿的跨国合约,在暴雨肆虐的高速上疯了般连夜疾驰数百公里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