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大步走出柴房,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去了厨房。
厨房里冷锅冷灶。
他摸黑找到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带着疤痕的脸神情晦暗不明。
他从米缸里舀了半瓢糙米,又从墙角旮旯里翻出一块被秦母藏起来的、已经干瘪的生姜和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红糖。
淘米、生火、烧水。
他的动作很粗鲁,却有条不紊。
锅碗瓢盆被他弄得叮当响,但在呼啸的北风中,这点声音并不起眼。
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一股带着甜辣味的米粥香气。
他盛了一碗滚烫的姜糖水,又把熬得烂糊的米粥盛进另一个碗里,端着两只碗再次走进了柴房。
林婉依旧在昏迷中,烧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
秦烈把碗放在地上,单膝跪地,一把将林婉从稻草堆里捞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
隔着厚厚的棉衣,他都能感觉到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