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她顿住了。
傅琛坐在沙发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夏芸坐在旁边,正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傅琛的父母也在。
傅母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回来了?”
洛堇禾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叔叔阿姨。”
她换好鞋,准备回房间。
傅父叫住她:
“站住。傅琛住院这几天,你没露过一次面。”
“现在人回来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傅母接过话:
“当初是你非要订婚,现在人到手了,就这么不上心?”
洛堇禾转过身:“其实我——”
还没说完,就被夏芸柔声打断:
“阿姨您别生气,堇禾姐平时工作忙,可能她心里也不好受。”
傅母脸色缓和下来,拍了拍夏芸的手:“还是你懂事。”
夏芸笑着,给傅琛倒了一杯温水。
傅琛接过,感到洛堇禾这些日子的异常,瞥了她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
他父母和夏芸低声交流着,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洛堇禾默默走进房间,关上门。
第二天,也是洛堇禾留在原单位的最后一天。
她早早来到工位,最后收拾和清理物件。
她把几盆绿植送给隔壁科室的同事,文件归档,抽屉清空。
一个小纸箱就装完了所有个人物品。
抱着箱子走出大楼时,一群人突然从侧面涌了过来。
“请问是调解员洛堇禾吗?”
“关于赵淑珍女士网贷合同丢失的事件,您有什么要解释的?”
“作为负责人员,您是否承认工作失职?”"
她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只装了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病历。
其余的东西——相框、摆件、傅琛送的首饰,她碰都没碰。
半小时后,她拖着箱子下楼。
在小区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一辆顺风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去青河镇?”大姐看了眼行李箱,“回家吃年夜饭啊?”
洛堇禾一愣。
“今天除夕啊,姑娘。”大姐发动车子,“你家里人没催你?”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开始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嗯,回家。”洛堇禾撒了个谎。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国道。
路灯越来越少,两边是空旷的田野,烟花在远处的村庄上空绽放,一朵接一朵。
三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单位宿舍的门口。
看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裹着棉袄坐在传达室里看电视:
“新来的?王主任打过电话了。”
“三楼最里头那间,钥匙在桌上。”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但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是新的。
洛堇禾刚把箱子放下,敲门声响起。
老奶奶端着一盘饺子站在门口:
“食堂关门了,我自个儿包的。趁热吃。”
饺子还冒着热气。
“谢谢。”洛堇禾接过盘子。
奶奶摆摆手:“大过年的跑这儿来,不容易。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洛堇禾坐在床边,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白菜猪肉馅,咸淡正好。
她慢慢地吃着,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一种终于挣脱枷锁的疲惫,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吃完饺子,她洗了盘子,下楼还给奶奶。回到房间,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头一次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次是真的离开傅琛了。
傅琛晚上九点才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客厅的灯亮着,但太安静了。
地上摔碎的碗和粥渍还在,没人收拾。
傅琛喊了一声:“洛堇禾?”
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门开着,里面没人。
衣柜门也开着,他常穿的那几件衬衫还挂着,但洛堇禾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
傅琛拿出手机,拨通洛堇禾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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