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明明回来了,为什么会任由秦母把王瘸子领进家门?
难道,他昨晚救她只是一时兴起?
他根本没打算管她的死活?
就在林婉心乱如麻的时候,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安一脸幸灾乐祸地走了进来。
“嫂子,别睡了,快起来收拾收拾,你的好日子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林婉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秦安嘿嘿一笑,搓着手道。
“王瘸子来接你了。
五十块钱呢,娘说了,给你置办一身新衣服,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秦家,给你找了这么个好归宿。”
林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我哪儿也不去!”
她从稻草堆里爬起来,想要往外跑。
“这可由不得你!”
秦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拿了人家的钱,就得跟人走!
这是规矩!”
说着,他就要把林婉往外拖。
“放开我!
你放开我!”
林婉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抓,用脚去踹。
可她大病初愈,浑身无力。
那点反抗在秦安面前,就像小猫挠痒痒。
她被秦安粗暴地拖出了柴房,拖到了院子中央。
院子里,秦母正和一个男人说得眉飞色舞。"
林婉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充满了惊恐。
她双手并用地去掰他的手,可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呃……”
她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
她不明白。
他刚刚才说了要留下她,为什么下一秒就要杀了她?
这个男人阴晴不定,根本无法预测。
“听着。”
秦烈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
“我不管你以前在城里是什么样,也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进了我秦家的门,就算我大哥死了,你也是我秦家的寡妇。”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林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要是安安分分地守着本分,秦家有你一口饭吃。
你要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半夜三更地往我屋里钻,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他的声音顿了顿。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里,带着骇人的杀意。
“……我就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把你扔到后山去喂狼。”
“听懂了吗?”
林婉被他掐得眼前发黑,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着她。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秦烈才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滚!”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
林婉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抓起地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棉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她一路跑回柴房,重重地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