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位贵人竟是如此性情,第一句话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唐居合,连带着也让他这个被引荐者处境尴尬无比。
唐居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这淳于晦甭管心里想什么,面上一般总是维持着世家公子的雍容气度,甚少会如此直接地给人难堪,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来就如此咄咄逼人。
他干笑了两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偏厅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得让人窒息。
“嗨,这学累了到茶馆走走不也很正常,何况茶馆天南地北什么样的人都有,陈兄过去也是想多结交朋友,这不就碰到我了吗。”
唐居合干笑着,试图用轻松的玩笑话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他额角的汗珠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陈山稍安勿躁。
淳于晦却没顺着这递过来的梯子下。
他慢条斯理地坐在主位上,那姿态仿佛生来就该居于人上。
他抬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至极,呷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唐公子说的对,茶馆天南地北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陈山,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温度,“还是得擦亮了眼睛才能看得清楚,面前的是人是鬼。”
这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陈山。
他面色瞬间涨红,胸膛微微起伏,一股受辱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虽贫寒,却自认为也有读书人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