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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知道,”李柔嘉的语气异常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前方,“那日我就是在这扇门和阿娘走失的,她一定会来找我……她也一定认为我会在这里等她。所以,她一定会从这道门出来寻我。”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答案。

上辈子她和沈青容相处时,自己是个心智不全、被宠坏了的孩童,只知道一味地向母亲索取关爱和物质,却从未真正站在沈青容的角度,想过她作为一个失去丈夫依靠、带着幼女在乱世中求生的女人有多么艰难。

后来在淳于家,她听信了那些姨娘和下人的挑拨离间,认为是沈青容自甘下贱、主动去勾搭的表兄淳于令,才得以进入淳于家做妾。

她那时只觉得这个阿娘行为不端,让她在倾慕的淳于晦面前丢尽了脸面,便对她彻底没了耐心和好脸色,动辄冷语相向。

直到沈青容一根白绫了却残生,她都不曾再同她好好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去灵前磕一个头。

这份迟来的悔恨,如同毒虫,在她后来的岁月里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这一世重来,她带着那颗历经沧桑、千疮百孔却终于懂得了辨别真心与假意、懂得了感恩与珍惜的心,回望母亲的一举一动,这才惊觉沈青容默默无声地给予了她多少毫无保留的、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疼爱。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唠叨、那些她嫌其寒酸的亲手缝制的衣物、那些在困境中省下最后一口吃食塞给她的举动……如今想来,字字句句、点点滴滴,都是沉甸甸的母爱。

况且,像沈青容这般自幼受礼教熏陶、性格温婉善良甚至有些怯懦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主动爬表兄床榻那般不知廉耻的事情?

这里面种种蹊跷,稍一思量,便知道她当时不知受了多大的屈辱和委屈,最终却还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所鄙弃。

想到这里,李柔嘉心疼地要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酸涩与悔恨交织。

这辈子,她拼尽一切,也绝不能再让阿娘受这种委屈了!

她要让母亲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地过上好日子。

城门外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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