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妤看着刚才还跟她剑拔弩张的姜父姜母,此时和姜念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面无表情。
“妹妹,你怎么不吃啊?”姜念怡故作疑惑地问道。
说着,她给姜橙妤端了一碗汤,“来,尝尝这个汤......”
然而,下一秒,她却忽然踉跄了一下,碗的汤洒了出来,尽数浇在了姜橙妤的手背上!
4
“啊!......”
姜橙妤还没有张口,姜念怡反倒尖叫一声,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念怡!”
姜父姜母立刻站起身,着急地握着姜念怡的手查看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烫伤。
姜橙妤的手背通红,布满水泡,渗着血丝,他们却视而不见。
姜橙妤眼底闪过一抹轻讽。
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沈卿尘拉着她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做什么?”
姜橙妤不解。
他拧开水龙头,把她的手腕放在细小的水流下冲,眼睛盯着她手腕上红起来的一块,眉头微蹙,“你自己也烫伤了,感受不到痛?”
姜橙妤怔了怔,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他指腹的温度紧贴着她的手腕肌肤,混入血脉筋络,流到她的心脏。
“沈卿尘,为什么?”她问,声音微沙。
他不该是去关心姜念怡吗?为什么要来关心她?
沈卿尘看了一眼她复杂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这样,你就不会当场发脾气,做出更加伤害念怡的事了吧?”
每个字,清晰而冰冷,敲在了姜橙妤的心头。
“你不是每次只要不顺自己的心意,就会动手吗?”
“念怡上一次就是被你砸碎的玻璃碎片划伤,在医院躺了三天。”
砰——
像是有一记重锤,将姜橙妤眼底泛起的那一点细微又可笑的期待,彻底敲碎。
“抱歉。”
她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很轻,“以后不会了。”"
1
被绑匪绑架,囚禁了一个月后,曾经娇蛮任性的资本家二小姐姜橙妤成了沈卿尘安分的妻子,姜家乖巧的女儿。
她没有砸了沈卿尘的军区办公室,追问他为什么整整99封求救信件,一个未看?
她也没有大闹姜家,质问姜父姜母为什么身为市里首富,却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赎她?
她变得如他们所愿,温和,顺从,不再吵闹,不再惹祸,不再任性。
甚至在被一向不对付的千金故意找茬,被推下楼梯摔伤,医生建议让家属来照顾时,她也只平静地说了一句。
“父母双亡,二十四岁丧偶。”
当晚,病房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姜橙妤抬眸,正好看到了沈卿尘那张俊逸的脸。
男人一身笔挺军装,宽肩窄腰,长身鹤立,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
只不过,在看到她腿上那蜿蜒着一道手臂长的伤口时,眉头微蹙:“姜橙妤,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姜橙妤只扯了扯唇,淡淡开口:“想要联系沈指挥官,不是还要找警卫员批条子吗?”
她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原来和她结婚两年的丈夫,一直给她设置了限制,所以才在她被劫匪绑架,向他写求救信时,只得到一句公事公办的回信:“沈指挥官说了,想要把信送到他办公室,就得你亲自打申请报告,批了条子才行,否则一概不受理。”
以至于劫匪没拿到钱暴怒,没日没夜的羞辱暴打她。
要不是有路人发现,她或许会死在那寂静的黑夜中。
而他的信箱,只对另外一个女人优先开放——
姜橙妤的姐姐,姜念怡。
姜橙妤和沈卿尘结婚的时候,才二十二岁,正是肆意撒野的年纪,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
她才不肯因为所谓的联姻被扣在国内,被束缚,于是结婚当天就开着汽车逃婚了。
却没想到出现了意外,车子撞向了高架桥的栏杆。
那个时候,她连人带车被挂在了距离海面百米的位置,摇摇欲坠。
就她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架军用战斗机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卿尘坐在驾驶舱,单手抓着把手,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江面上粼粼波光尽数照在他的身上,让人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直到他降落,到达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将她安然救出,清冷的嗓音对他说:“没事了,带你回家。”
那一刻,江面呼啸的风声中,姜橙妤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或许,跟沈卿尘结婚,也不错。
没有太多的感情,也可以培养。
婚后,沈卿尘履行着一个丈夫的该有的职责,但几乎不怎么爱跟她说话。"
然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马匹高亢的鸣叫声,紧接着一匹白色的马冲了上来,后腿直接踹中了他的马匹!
“!——”
姜橙妤的马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失控撞上护栏!
而那匹马冲过终点,赢下了比赛!
姜橙妤重重摔在了地上,骨裂的痛楚席卷全身,她强忍着剧痛,望向终点线。
却看到沈卿尘从马背下来,接过冠军的手串,给了姜念怡!
原来,沈卿尘不想让她参赛,根本不是怕她有危险,只是因为他要亲自把项链赢走,给姜念怡!
那她算什么?
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姜橙妤想要冲上去,可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7
再次醒来,又回到了医院。
沈卿尘依旧守在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那条项链我很早就答应了念怡,为她赢回来,我真没想伤到你,至于项链,我可以给你补偿一个类似的,但你别去找念怡的麻烦......”
他盯着姜橙妤,已经做好了要接受她怒火的准备。
但姜橙妤只垂下眼帘,缓缓开口。
“既然是你赢了,把奖品给谁,都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沈卿尘心头一震,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
“你不是很想要那条项链吗?”他的眉头紧锁,似是不理解,“不然你也不会冲上去......”
“可你把项链给她的时候,也没犹豫。”姜橙妤看着他,“不是吗?”
沈卿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和愧疚。
但下一秒,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匆匆离开。
没多久,姜念怡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条项链,一脸得意:“姜橙妤,从小到大你都抢不过我,现在也该认清现实了吧?”
“说够了?”姜橙妤面无表情,“说够了就滚。”
“我为什么要滚?”没有了姜父姜母和沈卿尘,姜念怡终于卸下了伪装。
“我真搞不懂,明明大家都爱我,可奶奶却还是把这么昂贵的项链留给了你,真是老糊涂!”
啪!
她直接把项链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姜橙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她直接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姜念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