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
沈卿尘薄唇抿成了一条不悦的线,最终还是转身,快步离去。
傍晚,姜念怡挑衅的信件就送了过来。
我一句不知道怎么办,他丢下你就来了。
照片上,沈卿尘为姜念怡解围。
他站在她身边,侧着头,和她交谈。
他一向淡漠的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容。
据我所知,卿尘好像从来没跟你多说几句话,也没对你这么笑过吧?你还一直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字字句句,如此刺眼,姜橙妤却没再崩溃闹吵。
随后,她直接开车去了姜父姜母的工厂。
“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又怎么了?”姜父满是警惕,“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
姜橙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把和沈卿尘的婚姻还给姜念怡,你们去不去?”
3
“去!”
对面立刻激动了起来。
姜橙妤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开车去了一个餐厅。
“姜橙妤,你真这么好心?会把卿尘让给念怡?”
“是啊,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过?”
姜父姜母注视着她,怀疑的眼神,像一根针,扎进姜橙妤的心里。
从小到大,不是她不懂事。
而是他们的眼里只有姜念怡一个人。
她铆足了劲想要得到他们的一点关注,却永远都被说成是哗众取宠,无理取闹。
那些话像是魔咒一般,缠绕了她整整二十四年。
如今,她不想再听了。
“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我立刻签离婚协议。”
“什么条件?”
“我要一百万现金,外加和你们断绝关系。”
“一百万?!”他们的音量骤然拔高,却不是因为她要断绝关系,“姜橙妤你疯了吧!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1
被绑匪绑架,囚禁了一个月后,曾经娇蛮任性的资本家二小姐姜橙妤成了沈卿尘安分的妻子,姜家乖巧的女儿。
她没有砸了沈卿尘的军区办公室,追问他为什么整整99封求救信件,一个未看?
她也没有大闹姜家,质问姜父姜母为什么身为市里首富,却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赎她?
她变得如他们所愿,温和,顺从,不再吵闹,不再惹祸,不再任性。
甚至在被一向不对付的千金故意找茬,被推下楼梯摔伤,医生建议让家属来照顾时,她也只平静地说了一句。
“父母双亡,二十四岁丧偶。”
当晚,病房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姜橙妤抬眸,正好看到了沈卿尘那张俊逸的脸。
男人一身笔挺军装,宽肩窄腰,长身鹤立,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贵。
只不过,在看到她腿上那蜿蜒着一道手臂长的伤口时,眉头微蹙:“姜橙妤,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姜橙妤只扯了扯唇,淡淡开口:“想要联系沈指挥官,不是还要找警卫员批条子吗?”
她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原来和她结婚两年的丈夫,一直给她设置了限制,所以才在她被劫匪绑架,向他写求救信时,只得到一句公事公办的回信:“沈指挥官说了,想要把信送到他办公室,就得你亲自打申请报告,批了条子才行,否则一概不受理。”
以至于劫匪没拿到钱暴怒,没日没夜的羞辱暴打她。
要不是有路人发现,她或许会死在那寂静的黑夜中。
而他的信箱,只对另外一个女人优先开放——
姜橙妤的姐姐,姜念怡。
姜橙妤和沈卿尘结婚的时候,才二十二岁,正是肆意撒野的年纪,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
她才不肯因为所谓的联姻被扣在国内,被束缚,于是结婚当天就开着汽车逃婚了。
却没想到出现了意外,车子撞向了高架桥的栏杆。
那个时候,她连人带车被挂在了距离海面百米的位置,摇摇欲坠。
就她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架军用战斗机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卿尘坐在驾驶舱,单手抓着把手,飞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江面上粼粼波光尽数照在他的身上,让人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直到他降落,到达她的身边,抓着她的手,将她安然救出,清冷的嗓音对他说:“没事了,带你回家。”
那一刻,江面呼啸的风声中,姜橙妤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或许,跟沈卿尘结婚,也不错。
没有太多的感情,也可以培养。
婚后,沈卿尘履行着一个丈夫的该有的职责,但几乎不怎么爱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