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书房里,捣药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绵坐在离书桌大概三米远的角落里,那是她精心计算过的“安全距离”。
既能让他听到声音,又不至于靠得太近被那股低气压冻伤。
但很快,她发现气氛不对劲了。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裴津宴,那种焦躁的情绪似乎又有了反扑的迹象。
他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重重拍在桌上。眉头微蹙,视线虽然落在文件上,但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不够。
还是不够。
裴津宴觉得体内那股名叫“皮肤饥渴”的野兽正在苏醒。
虽然耳边的声音很助眠,鼻尖的药香也很安神,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种空虚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血管,让他手指发痒,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抬起头,幽暗的目光穿过空气,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小身影上。
太远了。
中间隔着空气,隔着地毯,那种鲜活的、温热的感觉传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