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甚至比普通的King Size还要宽出一截。
裴津宴已经躺下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英文原版书。
暖黄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垂下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如果不看他手腕上那串森冷的佛珠,这画面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
“站着干什么?”
裴津宴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还要我请你上来?”
苏绵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
但她并没有往中间凑,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着床的最外沿躺下。
甚至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只要稍微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两人之间隔着宽阔的床单,那是苏绵单方面划下的“楚河汉界”。
“裴先生……”
苏绵抓着被角,只盖住了自己的一点点肚子,声音紧绷地解释道:
“我……我睡姿不太好。晚上容易踢被子,还磨牙。为了不影响您休息,我还是睡边上比较好。”
裴津宴翻书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