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脚离地,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
她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可那只手却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她。
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吧嗒。”
一颗温热滚烫的泪珠,顺着苏绵的眼角滑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裴津宴的手背上。
在那只冰冷如玉的手背上,这滴眼泪烫得惊人。
那一滴眼泪,并没有唤回裴津宴的理智。
相反,手背上那一丁点滚烫的湿意,仿佛更加刺激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眼底的赤红不仅没退,反而越发浓郁,扼住苏绵脖颈的手指还在寸寸收紧,像是要生生折断这脆弱的天鹅颈。
“咳……”
苏绵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抽干。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想要张嘴尖叫,想要呼救。
可就在声音冲到喉咙口的瞬间,老管家阴恻恻的警告像惊雷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响——
“严禁发出任何噪音。否则,死。”
不能叫!
叫了会死得更快!
苏绵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咬出了血,铁锈味弥漫口腔,她也硬生生把那声尖叫咽了回去。
在窒息带来的眩晕中,她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颤抖着伸进了睡衣口袋。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颗被蜜蜡封存的、只有拇指大小的“苏合香丸”。
这是爷爷去世前留下的古方,专治惊悸、癫狂和失魂症。
因为工序极其繁琐,她统共也只制成了这一颗,一直贴身带着保命。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蜡壳,苏绵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咔嚓!”
她猛地捏碎了蜡壳。
一股清冽、幽冷,却又带着奇异奶甜的草药香气,瞬间在两人之间极其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苏绵不管不顾,举着那颗捏碎的香丸,狠狠怼到了裴津宴的鼻尖下!
与此同时,她那只软嫩无骨的小手,顺势攀上了他僵硬的脖颈,凭着行医多年的肌肉记忆,精准地按住了他耳后那两处突突直跳的“安眠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