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心里一万个不愿意。那是“伴君如伴虎”的高危区域啊!
但在裴津宴逐渐阴沉下来的目光逼视下,她只能认怂。
苏绵抱着青玉药钵,拎着她的小圆凳,磨磨蹭蹭地像只蜗牛一样挪了过去。
一步,两步。
直到挪到了他腿边。
“就在这儿。”裴津宴似乎对这个距离很满意,眉宇间的褶皱平复了一些,“继续。”
苏绵只好重新坐下。
这个位置太近了。
近到她甚至能感觉到裴津宴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还有那股好闻却冷冽的雪松木混合烟草的味道,霸道地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她坐在矮凳上,视线刚好平视他的大腿。这种极度的体型差和高度差,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他圈养在脚边的小宠物。
“笃、笃……”
苏绵硬着头皮继续捣药,身体绷得笔直,恨不得缩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
裴津宴重新拿起了文件。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转笔。
那只闲着的左手,自然而然地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