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皱眉，看了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对这一切毫无所知的沈青容，又想到韩秀那复杂难辨的身份和未来的凶名，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只要母亲安然回到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回到漠城，李柔嘉和沈青容自然不能住在军营里。

李良很快便在城中置办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小宅院，虽不奢华，却胜在清静安全。

他又特意去人市，精心为她们采买了两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丫头和一个经验丰富的婆子，负责照料日常起居，生怕她们再受半点劳累。

然而，许是分别多年，中间隔了太多的岁月和磨难，李良和沈青容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相处起来客气得过分。

两人相敬如宾，举止有度，却少了些年轻夫妻应有的亲昵和随意，倒像是关系融洽的主人和客人。

沈青容本就文静内向，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话更少了，常常只是温柔地笑着，默默打理家务，照顾女儿。

李良也是个性子实在、不善言辞的军人，习惯了军营的直来直往，面对妻子这份小心翼翼的安静，有时也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

一家三口坐在一处，常常需要古灵精怪的李柔嘉绞尽脑汁地寻找话题，才能活跃起气氛。

“阿爹，你快尝尝，这是阿娘亲手做的炒肉片，火候掌握得可好了，又嫩又香！是不是比漠城最大酒楼里的招牌菜还好吃？”

饭桌上，李柔嘉夹了一筷子油亮喷香的肉片放进李良碗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李良赶紧刨了一大口饭，将肉片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连连点头，言简意赅地评价道：“嗯，好吃，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