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禾姐,对不起,我那几天在医院照顾傅琛哥,工作上一时疏忽……”
“我当时是想着转交给你帮忙处理,没想到会闹这么大。”
她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站起来穿上外套:
“我这就去解释,现在就去!”
傅琛按住夏芸的肩膀:
“不行,你现在出面,只会让舆论更疯狂。”
“档案会留下重大工作失误的记录,甚至会被辞退。”
他的目光转向洛堇禾:
“让小芸承认交接时沟通失误;你发视频道歉,承担主要责任。”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降低影响。”
洛堇禾冷笑:
“所以我就该当替罪羊?”
“我不可能帮她背锅。”
傅琛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洛堇禾面前,压低声音:
“如果你不担下这件事,我就公开当年你父亲伪造证据的事实。”
洛堇禾浑身一僵。
她死死盯着傅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次经济纠纷案,父亲是为了避免傅琛入狱,才铤而走险造了伪证。
现在却成了傅琛拿捏她的把柄。
客厅里静得可怕,连夏芸的抽泣声也停了。
洛堇禾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曝光,父亲生前的名誉就会被彻底毁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答应。”
傅琛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洛堇禾继续说:
“但我有条件,道歉视频等年后舆论平息再发。”
“那时候关注度低,对我的影响最小。”
傅琛点头:“可以。”"
第一章
春节前的最后一个月,单位人员调动的名单出来了。
洛堇禾留在市里做调解员,夏芸被派去偏远的青河镇给缓刑犯做社区矫正。
而洛堇禾拿着申请表,找到了人事科王主任:
“我申请和夏芸调换岗位。”
王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不悦道:
“是你上个月打了三次报告,强调未婚夫在市区,我们才换上夏芸的。”
“好不容易留下了,又要闹什么?”
洛堇禾递上申请表,恳切道:
“我想好了,自愿去青河镇。”
王主任无奈接过,最终摆了摆手:
“你自己跟傅教授解释清楚,不是我们为难你。”
“我可提醒你,那边条件艰苦,矫正对象复杂。”
“之前那个小赵去了八九年没找到合适机会回来,未婚夫外面都有姘头了,你考虑清楚。”
洛堇禾坚决地点点头,得到回应后,道谢离开了办公室。
科室里,同事们正在一起看网站的公告名单。
夏芸的名字挂在第一位,她此刻低着头,眼里蓄满了泪水。
同事们有的递上纸巾,有的拍拍她的肩膀:
“你笔面第一进来的,要不是某人闹事怎么可能安排你去。”
“就是啊,明明你和傅教授都快订婚了,结果也被她……”
声音在洛堇禾出现时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看着她,满是鄙夷和嘲讽。
洛堇禾面不改色从人群中穿过,坐回工位。
在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抢了夏芸对象的卑劣小人。
但没关系,她很快就把傅琛还给她了。
下班后,傅琛照例来接她,路上一言不发。
洛堇禾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公告。
她坐在后座,下意识看了眼副驾驶,那里依旧挂着手工编织的平安结。
那个位置,上一世她到死也没碰到过。"
话题很快被引向傅琛和夏芸的过往。
他们聊起高中时傅琛帮夏芸补习数学,大学时两家人一起过年……
桩桩件件,都是洛堇禾不曾参与,也永远无法插足的时光。
洛堇禾安静地吃着饭。
上一世,她无数次试图加入,问傅琛小时候的事,得到的永远是礼貌而简短的答复。
她给傅琛的朋友准备礼物,对方客气道谢,转头就放在角落。
她提议大家一起去旅行,最后总变成“傅琛和小芸来定就好”。
洛堇禾拼命想挤进傅琛的社交和生活,可她忘了,自己在他的人生中只是个“麻烦”。
好在这一世她想通了,不再执着于此。
饭局快结束时,有人提议:
“时间还早,要不去老陈新开的私人影院坐坐?设备特棒。”
其他人纷纷附和,夏芸看向傅琛,眼里带着询问。
傅琛点点头,随即看向洛堇禾:
“你自己打车回去,路上小心。”
他说完便起身,和夏芸他们一起往门口走。
洛堇禾也拿上包,走出酒店。
要到家时,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接起来,对面是老人小心翼翼的声音:
“洛姑娘,我那事儿有消息了吗?”
是上周来求助的陈奶奶,她被一个骑单车的初中生撞倒,手臂骨折。
对方家长欺负她没儿女,想赔两百块钱就了事。
洛堇禾为了这件事跑了好几天街道办和派出所,收集了现场证人笔录、监控和医疗鉴定,整理好了所有卷宗材料。
洛堇禾放缓声音:
“您别急,材料我都准备好了,明天我就去找对方谈。”
老人连声道谢,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感激的话,才挂了电话。
洛堇禾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书房找那份卷宗。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天回家整理后,放在书桌左手边。
可是没有。
她把书房翻了个遍,连卧室和客厅都找了,依然不见踪影。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半,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