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果然热闹得很,段夫人命人把苏星月吊了起来,然后用带刺的鞭子,疯狂的抽打着她:“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才搞得我们段家家宅不宁,不用想我也知道,林诗瑶之所以会去堕胎,肯定是你这个小贱人从中作梗搞得鬼!”
段夫人骂得太大声,林诗瑶站在楼上都听到了。
她只觉得好笑:你瞧,那天段夫人根本不在场,可她却也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苏星月搞得鬼。
可段景泽却看不清
一道道鞭子落下,苏星月被打得浑身是血,而就在这时,段景泽从楼上赶了下来,他毫不犹豫的挡到了苏星月的前面,生生替她挨了一鞭子。
带刺的鞭子落到了段景泽的肩膀上,直接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段景泽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反手就抓住了那带刺的鞭子:“妈!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明明是你在闹!”段夫人气急败坏道:“自从这个小贱人进了段家,我们段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外面传各种各样的疯言疯语,说你没结婚,就收养了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说你心理变态!”
“我熬啊熬,好不容易熬到你结婚了,可你倒好,娶老婆后,离婚八次,复婚八次......段景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吧,什么样的感情,经得起这样折腾?也就林诗瑶傻,愿意陪你耗着,要是换成别人,早跟你一刀两断,生死不见了!”
6
段夫人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段景泽的脸上。
段景泽阴沉着脸说:“母亲,我和瑶瑶夫妻感情好得很,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便抱起浑身是血的苏星月,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段家老宅。
林诗瑶也下了楼,这老宅子不欢迎她,她也准备走了。
段夫人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也是个没脑子的,孩子生下来,他就是段家的继承人,不管苏星月那个小贱人再怎么作妖,段家的财产都是你和你儿子的,你为什么非要想不开把孩子打掉!”
林诗瑶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很多豪门太太都会为了财产,守着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耗完一生。
可人生只有一次,她已经浪费五年了,不想再浪费余生。
林诗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段家老宅。
她回了自己家,然后开始整理行李。
别墅很大,很空,她的东西却少得可怜,林诗瑶这才惊觉,这些年她一直拼尽全力的在爱段景泽,都忘了好好爱一爱自己。
楼下传来开门声,段景泽回来了,他看到了林诗瑶收拾好的行李箱,神色微微一愣:“瑶瑶,你要出远门?”
“嗯。”林诗瑶一脸平静的回答道:“单位安排出差。”
段景泽眉头紧锁:“你胳膊都骨折了,还出什么差?不许去!”
林诗瑶不想和他吵架,于是便转移了话题:“你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在医院守着苏星月?”
段景泽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了,他犹豫了片刻,然后说:“瑶瑶,月儿说她胃疼,想喝你熬的暖胃汤。”
林诗瑶明显愣了愣,她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段景泽去让她给苏星月熬暖胃汤。
她骨折的胳膊不能出差,却能下厨房。"
事后,苏星月哭着解释说:“小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开车撞小婶婶的,当时你丢下我,抱着小婶婶就走了,我以为你不管我了呢,所以我就想自己开车去医院。”
“可我太难受了,我控制不了方向盘,车子刚发动就失控了......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小婶婶流产的,小叔你就让小婶婶打死我吧,我罪有应得......”
苏星月明明是故意的,可她一掉眼泪,段景泽就心软了。
他原谅了苏星月,也不允许林诗瑶再追究这件事。
无论林诗瑶怎么哭喊,怎么崩溃,他都无动于衷,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应该保护的明明是林诗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段景泽却选择了包庇凶手,然后冷眼看林诗瑶在绝望中憔悴。
那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如今却成了她孩子的忌日......
“打死她!打死她!”人群还在叫嚣,他们恶狠狠的咒骂着:“不要手软!打死这个毒妇!”
无数棍棒落了下来,林诗瑶瞬间被打得头破血流,她倒在地上,鲜血流进了眼睛里,她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
这时,段景泽突然冲过来护住了林诗瑶:“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孩子是瑶瑶怀的,她想打就打,想留就留,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对她的选择指手画脚!”
“要是再让我看到,有人敢对瑶瑶不敬,我决不轻饶!”
5
男人用眼神威慑着众人,他是段家的掌权者,手里握着实权,自然没人敢惹,所以佣人们很快就散开了,没人敢再造次。
段景泽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他抱起林诗瑶上了楼,然后命人取来医药箱,亲自为她处理伤口。
可林诗瑶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感动,她冷眼看向段景泽,然后问:“段景泽,我明明是苏星月撞流产的,可为什么你母亲刚才却说,我去医院堕胎了?”
段景泽拿酒精的手瞬间僵了僵,片刻后,他叹气道:“瑶瑶,你应该知道,我母亲不喜欢月儿,她一直觉得月儿耽误了我,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刁难月儿,段家其他人也欺软怕硬,跟着我母亲一起欺负月儿。”
“月儿在段家的处境已经很艰难了,如果我母亲知道,你流产是月儿造成的,那月儿就更没办法在段家立足了......所以瑶瑶,算我求你了,这件事你就替沈雨薇担下来吧,作为补偿,我会转段氏企业一半的股份给你。”
说完后,段景泽有些不安的看向林诗瑶。
他以为林诗瑶会生气,会哭闹,会像以往一样和他大打出手。
可林诗瑶的表情,却平静到让他心里发慌,她不吵不闹,只是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段景泽一眼:“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她已经不在乎了。
段景泽一下子僵住了,这一刻他甚至希望林诗瑶跟他吵,跟他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眼的冷漠。
“瑶瑶,你别这样。”段景泽有些焦躁道:“月儿是我教官的女儿,当年在战场上,教官救过我的命,这恩情我不能不报......”
然而,不等段景泽解释完,一个女佣突然十万火急的闯了进来:“段总,不好了,苏小姐来给夫人贺寿,结果夫人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苏小姐那句话惹到了她,她直接拿鞭子抽起了苏小姐。”
段景泽一惊,连忙起身道:“瑶瑶,你先自己包扎,我得下去看看。”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的下了楼。"
段景泽果然移开了视线,不敢和林诗瑶对视。
“那孩子都六个月了啊!”段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哪怕是早产,我的孙子也能活下来,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居然去医院做了流产......你这分明是谋杀!你谋杀了自己的亲骨肉!”
段夫人越说越愤怒,她一脚踹到了林诗瑶的肚子上,把林诗瑶踹到在地,然后怒声下令道:“来人!给我打!我要打死这个毒妇,给我孙子偿命。”
一声令下,佣人们一拥而上,他们拿着棍子对着林诗瑶就是一顿乱揍。
宾客们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叫好的:“打得好!六个月的孩子都能早产了,这就是谋杀!”
“我听说六个月的孩子想打掉,已经不能药物流产了,医生得用钳子把孩子撕碎,然后再把孩子取出来......”
“天呐,这也太残忍了,林诗瑶得多狠的心,才能这么对自己的亲骨肉啊!”
4
在一声声的议论和指责中,林诗瑶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让她最痛苦的夜晚。
那天是林诗瑶的生日,段景泽斥巨资,买下了南非最新开采出来的鸽血红钻石,然后命人把钻石雕刻成了一株娇艳欲滴的玫瑰,送给了林诗瑶当生日礼物。
“瑶瑶,你总说玫瑰会枯萎,爱情会变质,那我就送你一株永不凋谢的玫瑰。”段景泽亲吻着林诗瑶说:“这也象征着我们的爱情,无论再这么吵,再怎么闹,我们的爱情都永不变质。”
林诗瑶心里满是甜蜜,她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然后笑着说:“以后不能再吵了,都有宝宝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段景泽也把手放到了林诗瑶的孕肚上,满眼宠溺:“好好好,都听你和宝宝的。”
这本是林诗瑶最幸福的一天,从来不会对她表达爱意的段景泽,送了她一株永不凋零的玫瑰花,还承诺他给她的爱,永远不会变质。
可下一个瞬间,所有的甜蜜和幸福,就都破碎了。
因为苏星月出现了,她看到了那株永不凋零的钻石玫瑰,也看到了段景泽满眼的宠溺,她嫉妒到发疯,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里成了形。
吃完饭的时候,苏星月突然捂着心口,一脸痛苦的说:“小叔,我好难受,好像有人往食物里加了芒果,我对芒果过敏......”
段景泽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林诗瑶,这是不是你搞得鬼?你明明知道月儿对芒果过敏,你想害死她吗?”
可下一秒,林诗瑶的身体也开始出现红斑了。
她也过敏了!
“景泽,芒果不是我加的。”林诗瑶慌乱的解释着:“我也过敏了,快送我去医院。”
孕妇过敏可是很要命的,段景泽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抱着林诗瑶冲进了车库。
他把林诗瑶放到了车上,然后折回去,去救苏星月。
车上完全坐得下两个人,一个是他怀孕的老婆,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养女,两个人他当然都要救。
可当段景泽折回去后,客厅里早就没有了苏星月的身影。
紧接着,车库里传来撞击声,悲剧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