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苍老慈祥,中气十足。
“然然,你还记得我这糟老头子呢?”
安然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老师,我后悔了。”
老人声音一顿,严肃起来,“受委屈了?谁欺负我严梦华最得意的学生?”
“老师,我想选择自己的人生,您说,我还能回去吗?”
严老叹了口气,“安然,你就是为了钢琴而生的,只要你想,何时何地重头开始都不晚。四年前如果不是你昏迷在舞台上,捧起肖邦金奖奖杯的人该是你,而不是沈柠!”
3
车窗外景色飞速倒退,每一帧画面落在安然眼底,都是个沈若、沈逾白一家三口的回忆。
曾经多甜蜜,如今就多痛彻心扉。
沈逾白单手撑在方向盘上,腕骨分明,系着十六岁的安然送的那根红绳。
他眼角都带着笑,另一只收揉揉安然的发顶。
“然宝,要不还是去把若若接上吧,柠柠好久没见若若了,也很想她。”
安然摸了摸包里的马蹄铁盒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