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安分得无可挑剔。
反倒显得她刚才那些警告的话,有些刻薄。
苏尘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喉结滚动,刚要开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尖叫:“着火了!”
还有江泊简的呼救声。
苏尘雪脸色瞬变,立刻冲了出去。
江宥白被餐厅慌乱的人群推搡着,摔倒在地,手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疼得眼前发黑。
而江泊简被苏尘雪挽着手,左右两边有江父江母护着,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宥白好像还在里面......”江泊简握着苏尘雪的手,小声开口。
苏尘雪看了一眼拥挤的餐厅:“洗手间离安全通道近,他应该已经逃出来了。”
“对啊!江宥白什么时候让自己吃过亏?不用管他!你手上的伤要紧,快,先去医院!”江父江母也立刻开口。
这一刻,江宥白的心口像是破了一道口子,汨汨流血,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努力爬起身,踉跄着朝楼梯走去。
但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
热浪瞬间将他掀飞,从楼梯滚落下去!
“天呐!”
众人惊呼了一声。
苏尘雪回过头,就看到江宥白的身影,像一只折了翅的蝴蝶,从楼梯滚落,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江宥白!——”
5
江宥白倒在地上,看到苏尘雪朝他跑了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震惊,着急,还有几分......慌乱。
好奇怪,她最关心的不是江泊简吗?
又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
江宥白扯了扯苍白的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江宥白躺在了病床上。
全身像是散架重组了一般,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醒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尘雪守在他的床边,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有些憔悴,她的手掌覆上他的头,语气担忧,“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虽然只有四个字,但江宥白很开心,最起码,她没有无视他。
相信假以时日,他会让这座凛冽的雪山为他而融化的!
可直到一个月前,她在和他吃饭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什么?!”
苏尘雪倏地站了起来,在和江宥白同房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波澜的眼底此时仿佛掀起了一阵海啸。
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现在过去!”
“苏尘雪,你去哪儿?!”
江宥白大喊。
但她一句话也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头,甚至着急得连鞋都差点忘了穿,就这么冲了出去。
而江宥白的手机收到了失联两年的江泊简发来的照片。
两年未见的江泊简坐在中间,旁边围着满脸激动慈爱的江父江母,苏尘雪拥抱着他,像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他,仿佛被所有人隔绝在外。
看到了?父母的爱,你从来抢不过我,现在,你妻子的爱,也在我的身上。
那一行信息,深深刺痛了江宥白的眼。
他直接开着跑车,撞碎了江家落地窗的玻璃。
在江父的怒骂,江母的指责声中,江宥白看向神情淡然的苏尘雪,冷冷开口:“解释。”
“事已至此,我来告诉你吧。”江泊简缓缓开口,说出了所谓的真相。
原来,两年前,本该娶苏尘雪的人,是江泊简,她的初恋。
江宥白在国外的那些年,苏尘雪和江泊简就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了。
大家都以为他们会顺利走入婚姻殿堂。
直到江泊简出国研学,突然就失踪了。
苏尘雪冒着受苏家家法的风险,也要动用苏家的海外资源,只为找到江泊简,却一无所获,一度陷入消沉之中。
眼见苏江两家的婚期越来越近。
最终,江家做出决定,把江宥白从国外抓了回来,跟苏尘雪完婚。
其实苏尘雪的抗拒并不比他少。
只因为苏老爷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她不肯联姻,延续苏家香火,就收回苏尘雪的继承权,并让苏家的海外势力停止寻找江泊简。
苏尘雪这才妥协,答应嫁给江宥白。
所以,从头到尾,江宥白都只是江家为了继续获取利益的工具,是苏尘雪寻找心上人的垫脚石!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却唯独把他一个人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