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弟弟的帝王自然没什么不应允的,只是之后赐下的闲王府其瑰丽别致,远超常人所想。
就是这个一位圣眷正浓,却年至二十三仍旧不肯娶妻生子,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的闲王,却在一年前,突然闯到御前,难言激动的宣告着,“皇兄,臣弟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了,臣弟此生,非她不娶!”
这件事被封九妄压下,除却那日御前伺候的人外,外人仍当闲王是从前哪个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闲王。
这本是封九妄对连央其人存有疑虑,想着先见连央一面,为弟弟把把关。
结果这话头一出,却又被闲王给驳了,只说连央性格柔谨慎,盖因他是闲王,自觉身份不相匹配,竟是拒绝了闲王的示好。
又因为连央这个胆小谨慎的性格,这一年,走哪儿都是风光无限的闲王竟也被迫做起了梁上君子,偷摸着送礼,偷摸着确定连央在侯府是否无恙。
这般用心的过了一年,才在三月前,两人互明了心意。
若不是眼看着封鹤眠这一年对连央的用心,他也不会在封鹤眠离京后,交于连央联络身侧暗卫的鸟哨,允其有事便可吹响鸟哨,自会有人带她入宫来。
今日是他头回与这个未来弟妹相见,心存试探也是应该。
只是不知闲王是怎么讨的人欢心的,竟连个撒娇扮乖都不会,实在是没出息。
腹诽完皇弟的没出息,安德一也捧着个黑色匣子回来了,精明的小眼睛在帝王和那位闲王心上人间打了转,总觉得他离开的短短时间,这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变化。
封九妄只长指一挑,盖子掀开,露出里头一枚极为惊艳的红翡手镯来。
有道高下不惊红翡翠,浅深还碍白蔷薇,灼灼如火焰一般炫目,称为奇珍亦不为过。
在连央略有些惊异的神色下,封九妄慵懒低哑的声音传来,“朕赠你的,可收?”
连央看了一眼有几分眼熟的红翡手镯,这回不曾迟疑地抿唇,露出个小梨涡来彰显喜悦,其后小心翼翼的将装有红翡手镯的黑匣子揽入怀中,“阿央谢过陛下。”
连央少见利落的劲儿,叫封九妄为不可见的挑了眉,余光略过被放置在一旁的荷包时,笑意又浓了几分。
若没记错,有人可是巴巴从他御前讨了这个镯子去,却被原封不动的退回了御案前,只叫人收下了一个荷包的。
嗤,没出息。
出宫的马车上,连央泛红的指尖点了点掌中的红翡手镯。这枚手镯在三个月前,封鹤眠启程前往金陵时曾送到过她手上。
当时她还诧异,封鹤眠怎么选了这么个惹眼妩媚的手镯给她,结果却被告知,是帝王所赐。
那时连央心底就有了几分思量,只留下了闲王的一个荷包,将这枚玉镯退还,还刻意的叮嘱了闲王,要将玉镯还至御前。
将这条由封鹤眠送来却被退回,又被帝王相赠而收下的红翡手镯带在腕间,连央唇角弯弯,目光触及在莹润玉镯下,更衬出狼狈的手,笑意越深。
小指指尖在腕上轻轻一勾,看着绚丽的红翡手镯微微摇荡着,连央的声音又娇又软,“又发现喽,当今原是个,幼稚鬼。”
目光顺着红翡手镯又落到了泛红粗陋的手掌,连央再度弯了弯眼,又将手指在马车粗糙的车厢上摩擦。
见惯了玉肌雪肤的美人,如出一辙的莹润肌肤在此刻,可没什么稀奇的。
怜惜怜惜,有怜才得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