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她听见江烬焦急的声音:“语然,伤到哪儿了?”
顾语然带着哭腔:“手擦破了......”
而顾清月蜷在地上,痛得发不出声音。
直到有人惊呼:“顾总流血了!”江烬才猛地回头,看见她身下漫开的血迹。
5
顾清月在医院醒来。
肋骨的痛和喉咙的干渴同时袭来,意识逐渐清晰的同时,下腹传来一阵陌生的、绵延不绝的坠痛。
门外走廊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医生,我女儿手会不会留疤?需不需要再检查?”
江烬的声音也夹杂其中,句句都是关切顾语然。
没有人提起她。
她就像被遗忘在了这个病房里。
她想按呼叫铃,却发现铃线不知何时被扯断了。试图挪动身体下床取水,肋骨折断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床边摔倒在地。
冰凉的地板贴着皮肤,下腹的坠痛骤然加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她蜷缩着,看着门外走廊灯光下偶尔走过的人影,用尽全力发出气音:“有人吗......”
无人回应。
直到凌晨,护士查房才发现她倒在地板上,身下一小滩血迹已经半干。
“天啊!你怎么摔下来了!”护士连忙扶她,“你老公呢?怎么还不来啊?”
护士一边费力搀扶她回床,一边忍不住念叨:“你妹夫对你妹妹真好,手就破了那么小的口子,非要包下VIP病房,一日三餐都是他在喂饭,刚刚还在喂宵夜呢。真甜蜜。”
护士说着,还顺手翻出手机里偷拍的照片给顾清月看。照片里,江烬正坐在顾语然的病床边,低头细致地给她削苹果,眼神专注而柔和。
顾清月目光空洞地掠过照片,注意力却被身下不断蔓延的湿热和绞痛攫住。
护士这才注意到她病号裤上渗出的新鲜血迹,脸色一变,急忙按铃叫医生。
医生走进来,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顾女士,您已经怀孕大约六周了。但现在......胚胎没有保住。”
怀孕?
六周?
顾清月整个人僵住,耳畔嗡鸣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重新推开。
江烬走了进来,他瞥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红肿的眼睛,眉头蹙了一下,走到床边。
“你,怎么样了?”似是因为二人还在冷战,他的语气并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