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转移话题,唤道:“姑父,您帮我瞧瞧,看这章程单子还有哪里需要添加的。”
她拿出沈维康大婚的章程单子,递到李芳显面前。
李芳显接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看完后,称赞道:“很好,比我写得都详细。
这梨春园的戏班子,平时皇亲贵胄都得排队请。
再说这常记酒楼的宴席,连皇上都夸过好吃。
这一通下来,三十万两银子打不住吧?”
李芳显拿着册子抖了抖手,“这可够有排场了。”
就这些,还没算上给悦安郡主的聘礼。
……………………
从尚书府出来,容华直接回了兴靖侯府。
她把章程单子交给管家,让他务必亲手交到沈怀青手里,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出所料,一本单子激起了千层浪。
沈怀青再三思索,觉得还能再逼一逼老母亲和李岚英。
毕竟他的那些私产,都是见不得光的贪污银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
可李岚英一听他提银子的事,就急道:“我跟母亲的嫁妆凑在一起,都不足五万两银子。
容华手里有银子,干什么叫我们这样为难?她捂着那些银子干什么?都拿去便宜外面的姘头吗?
一二百两还好想办法,现在算上聘礼缺六十万两,要怎么想办法!”
李岚英的这些话,被兴冲冲来问婚礼章程的沈维康尽数听见。
他就知道,容华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让他如愿的。
他气冲冲地往容华院里走去。
推开门,瞪着容华,道:“你怎么能用银子来为难我?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的宠爱了?
嫉妒吃醋也要有个度,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银子拿出来。
我听父亲说,大婚的章程是你拜托李尚书定的,你是不是存心让郡主难堪?
郡主金尊玉贵,六十万两娶她,也太寒酸了。”
什么都没有的沈维康,张口就是:“一百万两,现在就拿给我。”
容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维康。
百万两银子娶个郡主,就是侯府花得出来,悦安也不敢享受这样的待遇。
皇子公主大婚的规制,花费才一百万两。"
悦安声音冰冷,“我说的是你。”
李岚英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而后灰溜溜地领着婆子离开了。
悦安努力使自己平和下来,问容华:“世子说你自愿为妾,但我听你一口一个臣妇,是不想做妾的意思?”
容华不想跟她多费口舌,便直截了当道:“我自然是愿意的,但叫我心甘情愿也得有个价码。
侯府是不愿意出银子了,就看郡主愿不愿意。”
这些年,给兴靖侯府的一分一毫,她都得拿回来。
侯府上下全都是铁公鸡,外加兜比脸干净。
与其在一家子抠搜鬼身上下功夫,不如在悦安这个不知侯府内情的人身上用心思。
悦安也是个心思缜密的,她道:“你狮子大开口要了多少万两银子啊?把富贵如兴靖侯府都吓住了?”
她并不知晓,兴靖侯府最会做生意的人就是容华,且那些生意,至今都在容华一个人手上。
容华轻飘飘地说:“一百三十万两。”
三年间花给侯府日常开销的,自是没有这么多。
这其中还包括了给沈介的军需费用。
沈家人,她可一个都不想便宜。
悦安闻言眉头一皱,“这你也敢开口?”
容华情真意切道:“我一个罪臣之女,嫁入侯府都能活得体体面面、风生水起。
你是郡主,做了世子正妻只会更加如鱼得水、心想事成。
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自然不会留在兴靖侯府碍你的眼。
他要是为了你休弃我,那你苦苦维持的大度善良形象将土崩瓦解。
而,你给了我银子,我跟沈维康和离,就大不一样了。
尤其是,和离后,我又过着舒心体面的日子,大家自会觉得是你心善。
至于以后,我这个罪臣之女会有怎样的下场,那就看是你的手段厉害,还是我的本事更大一些了。”
穆王把悦安推出来,是收获民心用的。
大盛举国上下,谁人不知悦安是最最善良之人?
所以,悦安也格外看重自己的名声。
即便侯府知晓的生意不多,容华也不想便宜侯府。
和离,她才能带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万安楼,是她接下来要用作敲门砖的筹码,是断然不能给侯府的。
容华也不放心放在沈介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