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一缕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吹灭了蜡烛。
一下子没了光,沈维康脚下一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惨兮兮地喊:“华儿。”
容华忽儿觉得,这声音像摇篮曲一样。
本没有睡意的,被他这么叫两声,反倒是真困了。
她也不知道沈维康是怎样挨到天亮的,反正天刚蒙蒙亮,他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芍药也是一整晚没睡,“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容华淡淡一笑,“他都那样了,什么都做不了。
把床上的被子都扔了吧。”
芍药手脚麻利,将床铺被褥全都扯进了院子里。
真是——脏!
芍药一边处理一边不解地问:“小姐,为什么昨夜要将他留下?”
容华把窗户打开,好让屋子里也散散味道,“自然是为了给悦安找不痛快。
也为了,能更快和离。”芍药不明白,“这跟和离有什么关系?”
容华来院子里透气,“你等着看吧,一定有关系的。我顺便还可以看看沈介是何反应。”
悦安催了沈维康许久,他都没把和离书拿给容华。
说到底,比起悦安,沈维康更怕的是沈怀青。
丽妃拿了账本后就再没消息了。
拖久了,沈怀青就会断定,容华在攀附皇权上帮不上什么忙,那她就会沦为给侯府赚钱的工具。
到时候,就算沈介愿意帮她,她也很难走出侯府了。
人,只有在自己最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有谈判的资格。
沈维康在绞轻苑里过夜的消息,在侯府传开了。
自然,也传到了悦安的耳朵里。
二月初八这天,刚巧是青龙山庙会的最后一日,热闹非凡。
悦安约容华在庙会见面。
容华挑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裙,将沈介送她的袖箭绑在了右手腕上。
她冲芍药道:“今日你留在府上,六月陪我出门就好。”
芍药点头应下,“那小姐可千万要小心。”
容华让她放心,“你把院里守好,以防悦安在外没得逞,又把心思用到府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