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人畜无害地微笑道:“今天我就把单子给父亲拿回来。”
沈怀青闻言欣慰,叫容华快去快回。
容华坐进马车里,拿出册子开始写。
兴靖侯府不是要用顶格的规制迎娶悦安郡主吗?那她就如他们所愿。
礼部办事的章程,她一清二楚。
写个婚嫁章程单子,对她来说小事一桩。
为免沈怀青认出她的字来,落在册子上的字,不是她平常惯用的簪花小楷,而是一手狂草。
从戏班子到宴席所用的杯盏碗筷,事无巨细,条条分明。
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侯府拿不出来。
戏班子也好,做宴席的酒楼也好,京城最出名的,都是容华的产业。
给悦安郡主少了那三十万两银子,容华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婚事上赚回来。
马车停在尚书府大门口,芍药搀着她下了马车。
管家一路领着她们来到李芳显的书房。
但见李芳显坐在主位上,左下首坐着个太监。
这太监年岁不大,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倒像是个书生。
一身的太监服,与他的气质很是违和。
李芳显冲着容华招了招手,引荐道:“柳公公,这位就是内子跟娘娘提起的容华。”
“容华,这位是丽妃娘娘身边的管事,也是五皇子从小的伴读,柳公公。”
李芳显话毕,柳公公这才站起来,冲着容华颔首示礼。
容华福身还礼,“容华见过柳公公。”
柳公公坐回椅子上,“咱家还要赶在宫门下钥前回宫。
都是自家人,咱家也不兜圈子了,有什么要说的,还望容夫人一并告知,咱家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娘娘和五皇子。”
容华从这话里敏锐地捕捉到,与她合作不是丽妃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也是,五皇子如今年方二十二,即便愚笨些,到底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主意再正常不过。
李芳显让容华也坐下。
这些事他插不上嘴,就安静地坐在了一边。
容华言简意赅道:“如今皇上仅存的两位皇子,便是五皇子和九皇子了。
大盛朝文臣武将能在朝堂上相互制衡,争斗几十年之久,全系皇上背后操盘执棋。
九皇子母家势大,他自己也得一众文臣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