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这名声又何必苟活于世,连累了族人……倒不如死了干净……”
说着,她竟真的掀开被子,不顾一切地朝墙上冲去,作势要撞。
“如月!”
萧珩脸色大变,第一个冲过去将她死死抱住。
众人也连忙围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她拉回床边,好言相劝。
混乱中不知是谁狠狠推了沈清辞一把。
沈清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掌和膝盖磕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就在她起身要站起时,有人一脚踩在了她的手上。
沈清辞没忍住痛呼了出来,可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
所有人都围在沈如月的床前,心疼地安抚着她,想方设法地逗她开心。
萧珩更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柔声哄着,当她是世间的珍宝。
一个路过的小医女看不下去,犹豫再三,还是上前将沈清辞扶了起来。
“小姐,您的手流血了,我带您去隔壁擦点药吧。”
沈清辞被她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隔壁空无一人的房间。
冰凉的药水触碰到破皮的伤口,刺得她微微一颤。
隔壁房间的欢声笑语、温声软语,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些关怀与爱护,在三年前也是触手可得的。
沈清辞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死寂。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扎好的伤口,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马上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和这些人再无干系了。
第八章
等沈清辞离开医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刚拐过一个街角,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便毫无征兆地停在她面前。
车门猛地打开,两名孔武有力的壮汉跳下车,不由分说地将她掳了上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沈清辞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口鼻便被捂住,紧接着眼前一黑。
马车一路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粗鲁地推搡下车,扔进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没过多久,沈清辞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她努力地睁开双眼。"
“柳姨娘的事,今天你也看到了,她神志不清并非有意伤你。
如月是你妹妹,是你如今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你们理应相互扶持,而不是像仇人一样。”
沈清辞沉着气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萧珩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她:
“明日,你必须去给如月和柳姨娘道个歉。别再任性,让我为难。”
道歉?
沈清辞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胸中气血翻涌。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清晰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股翻腾的恨意和恶心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萧珩那双眸子,一字一句地道:“殿下,夜深了请回吧。”
萧珩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冷硬的回答。
他所有的安抚、许诺和命令,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沈清辞,你真是不可理喻!”
萧珩最终拂袖而去,临走前还重重地关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次日清晨,窗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鸟叫声。
又一只信鸽?
沈清辞撑着酸软的身子走到窗边,那只信鸽果然停在原处,仿佛一直在等她。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解下了信鸽腿上的信管。
展开纸条,依旧是萧珩那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却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柔情蜜意。
第六章
“月儿,昨日之事,委屈你了。
清辞性情大变,你不必放在心上。待我处理好一切,定不负你的倾心相付......”
信中不仅有萧珩对沈如月的安抚和示爱,还有他对林家的厌恶。
因为林家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沈清辞永远都不可能依附他而存在。
只有沈如月,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除此之外,信中还埋怨到这三年来沈清辞变得愈发古怪,还有对她的落井下石:
“难怪沈相从小就偏爱你,对沈清辞这个嫡女反而不闻不问。
我当时还觉得她可怜。现在想来,不过是她自己性子不讨喜罢了。
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无法亲近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