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哄”是什么,容华自然知道。
天将亮时,沈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容华累狠了,告诉芍药,午饭也不必准备她的了,她要一觉睡到下午。
芍药便搬了小凳子,坐在院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守门。
容华倒是睡好了,府里另外两位夫人,却因着她当甩手掌柜而头疼不已。
老人手中挂着一串檀香佛珠,皱巴巴的手指有节奏地拨动着珠子。
她眼也不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康儿娶妻,该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操心,你怎么有脸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来?
我哪里还有什么嫁妆?
前些年补贴侯府,早花没了。”
老侯爷是个不上进的,四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借此辞官了。
成天各处跑,不着家,说是要出去散散心,结果没几年就死在了散心途中。
老夫人一个人操持侯府,养育两儿两女。
拼了老命,也就教养出了沈怀青一个有出息的。
但沈怀青心狠冷情,至今还在压榨这个老母亲。
李岚英听她的口气,顿时失了耐心。
阴阳怪气道:“是侯爷叫我来的。
我的康儿是兴靖侯府唯一的命根子,他的事儿就是侯府的头等大事。
更何况,他娶的是郡主,这是光耀我们侯府门楣的大好事。
那银子,哪还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您不自己把银子拿出来,总不至于还要我叫人来找吧?”
老夫人气得把佛珠往桌子上一摔,“你怎么跟我说话的?简直放肆。”
李岚英“唰”的一下起身,“侯爷都下令了,还望母亲莫为难我。”
“出去!”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低吼道。
“那就莫怪小辈失礼了!翠红,落霞,四处翻翻!事情迫在眉睫,今日必须把聘礼准备好。”
李岚英招呼了贴身丫鬟,在老夫人的卧房里翻箱倒柜起来。
一时间,乱成一团。
老夫人气得捶胸顿足,险些晕了过去。
可诚如老夫人自己说的,她的嫁妆被这侯府耗得所剩无几。
留下的一点点银钱,是指着做棺材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