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已然穿好了衣裳,绿色的短袄配了条织金的马面裙,芍药又在外头给她罩了件大氅。
芍药还要给她头上再添两根珠钗,她阻止道:“今儿不是什么喜庆日子,低调些。”
“啊?”芍药听话,把东西放了回去,“大爷不是立了功吗?”
“可他也坏了名声。”容华说罢,迈步出去。
兴靖侯府一众人在正厅前的院子里等着,容华到时,站在了最不显眼的地方。
只见太监手持圣旨,从门外大阔步地走了进来。
“沈介接旨。”太监尖细的嗓子喊着。
沈怀青带头,大家齐刷刷地跪在了院子里。
等太监宣读完旨意,众人都傻眼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沈介立了战功,侯府没赏赐就算了,皇上还说怕沈介管束不了自己,以后沈介的婚事他要亲自做主。
这是明着从沈怀青手中抢走了沈介的婚姻大权。
以后沈介要跟哪家联姻,全系皇上决定。
沈怀青脸色铁青,这跟直接抢走了沈介有什么区别?
他花大价钱给沈介送军需养兵打仗,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儿子他白养了不成?
“侯爷,接旨吧!”太监迈步上前,将圣旨悬在沈怀青头顶。
耻辱。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怀青心里再怎么不爽,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抬起双手恭敬地接了旨,还要领着阖府上下叩首谢恩。
待太监一走,李岚英就骂骂咧咧起来,“这比养了个白眼狼更叫人憋屈。
搞半天,功劳都是他一个人的,跟侯府没半点关系。
侯爷,这就是你跟外室生的好儿子,白瞎了我养他这么大,也白瞎了你费尽心机的帮扶。”
“闭嘴。”沈怀青捏着圣旨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喝住李岚英,走到沈介面前。
那张阴郁的脸,染上了笑意,把圣旨递到了沈介手中,“我儿被皇上如此关怀,是我兴靖侯府的福气。”
“介儿,父亲替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