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蹲在墙边不知所措又脸色苍白的桑嫤,言初的脸色很不好看。
言初:“脸色怎么这么白?”
而且这么热的天居然来了平安巷,身边还一个人都没有。
然而对于他的反应,桑嫤懵了。
??
这是什么走向?第一句难道不是问她“刚刚说的那些你都听到了?”吗?
言初在她面前蹲下,抬手搭在她的额头:
“没发烧。”
此刻言初脸上多是担忧。
桑嫤:“四哥……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面对这样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
桑嫤心里默念: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而言初在看到桑嫤眼里闪过的恐惧之后便明白了。
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她了。
言初:“嗯。”
回答完这一声,言初伸手将桑嫤横抱起身。
桑嫤:嗯?
“嗯”的意思是原谅了?
桑嫤:“四哥不怪我?”
桑嫤想再确认一下,总不能是抱她去受船刑的吧。
言初没有多说,只是又回复了一个“嗯”。
桑嫤高度紧张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此刻精神放松了,身体的不适却越发明显。
看着她拧紧的眉头,言初:
“哪里不舒服?”
桑嫤:“有些喘不上气,我的马车里有药,劳烦四哥差人帮我熬一碗出来,喝了就好了。”
桑嫤说完,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
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这是一处还算干净的屋子,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她好像还在平安巷内。"
做完这些的桑嫤潇洒离开。
留下面面相觑的下人们和一桌子的饭菜。
“刚刚七小姐说月例翻倍,我没听错吧?”
“七小姐这话是真是假?该不会是她和六小姐联合起来整我们的吧?”
“六小姐哪稀罕动心思整我们,她都是直接动嘴骂动手打的。
我看这两位小姐就是典型的红脸和白脸,七小姐也是为了我们考虑,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人群里难得有人清醒,一下子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说?”
“是啊,快说快说。”
小侍女抬头看了一眼外面,没有其他人,然后朝各位招了招手:
“你们都凑过来,我不敢太大声。
你们也知道我表妹的堂哥的姑姑的干儿子就在南城桑府当侍卫。
他说咱们桑府的七小姐是个顶好的人,不仅心地善良,而且从不发脾气,对待下人向来都是亲和的模样。
南城桑府的下人们都可喜欢她了。
所以她今日说的这些,我觉得可信度很高,而且我们真的可以照她说的,以后不敢找六小姐做主的就可以去找她。
因为……”
小侍女卖了个关子,让其他人急得不行。
“哎呀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啊。”
小侍女笑了笑:
“咱们这位谁都惹不起的六小姐,最是听七小姐的话。
所以各位,在桑府,谁讨好了七小姐,那可真是在这桑府内无敌了。”
所有人听完先是一喜,而后又耷拉下脸来。
“你说的倒轻巧,咱们是六小姐院里的,哪接触得到七小姐。”
小侍女抱着手,胸有成竹:
“七小姐咱们接触不到,但她身边可是有位和咱们差不多年纪的侍女的。
我记得是叫芙清,都是服饰两位小姐的人,共同话题这不就有了?”
所有人茅塞顿开,对啊,讨好不了桑嫤,讨好她身边的芙清也是可以的。
以至于后面不管芙清到桑管家那里要什么东西,总会出现她没见过的下人突然出现帮她拿的景象。
芙清:“小姐,桑府的下人们也太好了,奴婢每次去领东西都有人帮奴婢带过来呢。”"
人群中有人回答道:
“桑六小姐的妹妹,好像叫桑嫤?一直生活在南城来着,听说从小身体就不好,听这语气,应该是来京城了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桑娆的妹妹估计也是那个鬼样子。”
声音越来越多,桑嫤还没出现,但在这些人心中已经没什么好印象了。
段湘湘没好气的说了声:
“哼,那肯定的,跟桑六是亲姐妹,自然是一路货色。”
随即又开心起来:
“行了,不说她了。
讨人嫌的走了,咱们也可以放开的玩了。”
……
此刻因为桑嫤的到来,桑家热闹一片。
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全是桑嫤喜欢吃的。
桑父桑母一左一右,就盯着桑嫤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桑娆一来,瞬间不高兴了。
桑娆双手一叉腰,语气十分不爽:
“不是……我都说了我要挨着小七坐,父亲母亲,你们抢我位置。
我不要,我要挨着小七坐。”
桑娆有种你们谁不让我,我就不坐的架势。
桑霂起身拉她:
“小六,小七赶路累了好几天,先坐下?”
桑娆盯着桑父桑母看,但谁也不让她,还躲开她的视线。
正准备爆发时,桑嫤立马开口了:
“姐姐,你今晚能陪我睡吗,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说,也想听你分享京城有趣的事、好玩的地方。”
果然,桑嫤一开口就是好使。
桑娆脸色立马缓和起来,随意的坐在桑霂旁边,笑着应答:
“当然好啊,今晚你同我睡,我同你说说京城哪些地方好玩,哪些东西好吃。”
看着桑娆终于坐下,桑霂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与桑父桑母来了个眼神示意,好似在说“我就说吧,还得是小七”。
……"
言初没有放下茶杯,直入主题:
“你已弱冠,老爷子让我帮你在其他三大家族中为你寻一良配,你做何想?”
言奕没想到这话来的这么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言奕:“我……我还没想好。”
四大家族身份地位摆在那,巩固实力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其他三大家族联姻,这也是各大家族默认的。
言初用茶盖轻捻杯中的茶叶,口中缓缓吐出字来:
“桑家?”
言奕立马回绝:
“桑家不行!”
虽然他与桑家小姐接触不多,但有一个桑娆就已经够够的了。
一想到桑家的小姐很有可能都是桑娆那个鬼样子,言奕心里就只有厌恶和嫌弃。
许是言奕拒绝的太过干脆,言初也听出了他对桑家的排斥。
言初:“既如此,那就从段家和陆家里面选。
你心里有个谱,过段时间与我说。
去吧。”
言初一声令下,言奕不敢不从,行了礼就退了出来。
看到言邕一并出来,言奕就拉着言邕聊了两句。
言奕:“言邕,你说四哥就比我大一岁,怎么身上那股气势和老爷子那么像呢?
而且他比我年长,按理来说也该他先成亲吧?”
言邕双手抱在身前,笑着:
“四公子是老爷子一把手拉扯大和培养的,自然更像老爷子一些。
至于成亲,四公子说了,他提前接手言家事务的前提就是老爷子不向他催婚。
老爷子也答应了。”
言奕这下明白了:
“好吧,难怪老爷子盯上我了。”
……
在桑嫤等啊等的时间里,终于等来了她的大救星桑霂。
桑嫤提着裙摆飞奔到桑霂怀里,相比逢年过节才能见到的桑父桑母和桑娆,桑霂时常会回南城办事,故而桑嫤与他最是亲厚,比一些亲兄妹还亲。
桑嫤:“二哥,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和六姐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