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划过眼角,迅速被夜风吹冷。
她用肩膀撞开了公主府的大门,等候多时的云容忙迎了上来,身边还带着担心了她许久的大黄狗。
大黄狗还是她和崔令则一起在山上捡的,他们像养自己的孩子一样将它养大。
云容给她裹上厚厚的棉被,心疼地一点一点给她包扎伤口,听她说完所有的真相,眼眶泛红直掉眼泪。
她扶着李昭华的手腕,说道:“公主,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傅解释,他知道了真相肯定就不会逼您去和亲了。”
李昭华只是摇摇头,泪流了一夜,第二天早起就发起了高热。
看着她烧得满脸通红,还在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崔令则......冷......令则......”
云容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跺脚,转身去了崔府。
然而,往日可以直入崔府的云容,却被几个小厮将堵在门口,高声的嚷嚷,仿佛特意要让半条街都听见:“长公主病重自去找太医,找我家太傅作甚。太傅吩咐了他马上要和柳小姐成亲了,公主也要去北朔和亲了,男女授受不亲,长公主莫要在纠缠了。“
“你——!”云容气得指尖发凉,却见周遭已有路人驻足侧目,更有好事者隐隐围拢。
她不能让长公主名声受辱,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怒火与屈辱,转身离去。
云容在崔府门前的遭遇,早有人传回了公主府。
病床上的李昭华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
他要娶自己心爱的人了,她这枚棋子确实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云容忙给她擦血,朝着门外大喊:“赶紧去请玉霄子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