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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李昭华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拼命压抑、却仍洇出的一片通红委屈。

得知万寿宫对质的消息,又听门房说长公主今日来过,他便猜到她已经听到了真相。

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的冒着寒意:“殿下,您......总不想看到你母妃的陵寝再受惊扰吧?”

李昭华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心疼得仿佛在滴血,可她还是强压下眼泪,一字一顿地开口:“崔令则,你的公平和原则呢?你就这么爱她?”

崔令则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眼底深处那丝细微的波澜掠过,又归于沉寂。

“她,是我所有原则的例外。”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那我呢,崔令则,我是你的什么?”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从喉间挤出这句话。

曾经她无比迷恋的磁性嗓音如刀般对她说:“臣与长公主之间,从来只是一场你情我愿、互相利用的游戏而已。我以为,长公主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

殿内烛火噼啪,映着她骤然失尽血色的脸。

“好,我认!”

戒尺挟着风声重重落下,击打皮肉的闷响在殿中回荡。太后盯着她那张与已故贵妃酷似的脸,眼底恨意翻涌。

“不知悔改的东西!崔家是掘了你母妃的坟么?烧祠堂、毁宗谱、碎祭器......第三十次了,蠢货!”

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异常凄清:“哈哈哈......三十次......你说得对,我就是个蠢货。”

崔令则闻声抬眼,瞥见她紧咬的下唇已渗出血珠,眉心不可控地一蹙,喉结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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